第3章 奔赴山海 （2/2）

霍知禮不再多言，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順手撈過桌面的手機，邁着修長的雙腿徑直朝辦公室外走去。

坐進車內的後座，他垂眸點開和餘清妤的微信對話框，指尖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可盯着屏幕沉默片刻，最終還是一字一句盡數刪除。

隨後他將手機隨手揣進兜裏，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散發出幾分難以察覺的沉鬱。

博仁醫院。

午餐後，餘清妤剛回復完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郵件，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驟然響起。

聽筒裏傳來護士清脆的嗓音：

“餘醫生，急診送來一位病人，需要你做手術。”

“好，我馬上到！”餘清妤應聲起身，隨手合上電腦，揣起手機便走出了辦公室。

片刻後，她身着無菌手術服，帶着兩名規培醫生快步走進手術室。

病人是一名女性，工作時與伴侶嬉鬧不慎，導致跟腱斷裂。

手術檯上，餘清妤一邊沉穩操作，一邊逐條講解手術要點與注意事項，身旁的規培生全神貫注，配合默契。

這場手術耗時三個多小時。

收尾時，考慮到傷口形態不規則、縫合難度較高，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最後縫合步驟交給規培生，在一旁全程監護，隨時糾正手法、提醒細節。

“傷口對齊了，你們先處理，我先走。”餘清妤看了眼時間，輕聲囑咐。

剛踏出手術室大門，護士便迎上來：“餘醫生，下一位病人已經在六號手術室就位了。”

餘清妤微微頷首，語氣帶着一絲疲憊的篤定：“知道了，我今晚又回不去了。”

今天的手術排得滿滿當當，早已連軸轉的狀態，她心裏一清二楚。

“沒事，您後天可以好好補補覺。”護士輕聲安慰道。

“嗯，我換身無菌服就過去。”餘清妤笑了笑，轉身走向換衣區。

次日清晨七點，連臺手術做了十幾臺的餘清妤，腳步都有些發飄。

她先去食堂，買了份早餐，找了張空桌坐下。

“早啊，餘醫生。”徐博睿端着餐盤走過來，主動打招呼。

餘清妤擡眸，淡淡應道：“早。”

“剛下班？”看着她眼下濃重的青黑，徐博睿有些關切地問。

餘清妤輕輕“嗯”了一聲，此刻她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只安靜低頭喝着粥。

徐博睿剝開一顆雞蛋，順勢問道：“你……同意約翰霍普金斯的邀請了？跟知禮商量好了？”

話音落下，餘清妤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頓，心底那道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撕開了。

她沉默片刻，依舊是淡淡的一聲：“嗯。”

需要商量嗎？

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