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槐蔭衚衕 徽明齋 (1/4)
第7章 槐蔭衚衕 徽明齋
顧奕琛下午還有會,午飯喫過後,就囑咐祕書把她送回學校。
葉醒醒只說要回趟工作室,讓司機把她從路口放下。
二環內的老路,車和行人擁擠着走,還有不少搖旗的旅行團。
這幾年多了些拍攝視頻的自媒體工作者,走到哪裏,都有很多自說自話舉着手機或相機的人。
嘈雜煩擾。
四月的京市,楊絮柳絮混雜紛飛,粉白的毛絨漫天飛舞。
暖暖寒寒,花花絮絮。
葉醒醒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適應京市的生活。
這裏太快,又太慢,割裂着。
地鐵回還繞轉,從入口進去,總要穿過很長很長的信道,上上下下,纔可以抵達車前,再排隊,上車,推搡、擁擠,下車,穿過很長很長的信道,這纔可以窺探天光。
所有人都是面目表情的麻木。
地鐵口到工作室,亦有不短的距離。
她總要路過叮叮噹噹攔着圍擋的工地和早期甩着長鞭啪嗒聲響的公園才能到達。
工作室的門臉不算大。
葉守誠是跑堂口起家,對於辦公室這樣的地方沒有概念,最初是爲了有註冊地,方便營業執照的批覆才租了個小單間。
後來是葉醒醒提出,總要給設計師們一個辦公開會的地方,這才擴大了規模。
也不算大,左不過一個大開間的辦公區,設了兩個接待室和兩個面積不一的會議室。
後來生意起來,賺了錢,又租了旁邊的院落。
葉醒醒做設計,把獨立院落做成了遺·箋的待客區,院內一顆百年老榕樹,樹下放着杯盞茶盤,適合葉守誠在這裏吹牛談天。
生意成的越發的多。
人也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的五個人,到後來近三十個人。
主辦公間因而也多了茶水室和休息室,這才初具規模,有了些京市第一大策劃公司的樣子。
葉守誠位置選的好。
南方老派人,對於京市的概念就是衚衕和四合院,因而遺·箋就坐落在槐蔭衚衕裏。
每年七位數的房租吊着,葉醒醒一閉眼就覺得有錢追着她跑。
左右鄰里有老京市人,搖着扇,逗着鳥,下着棋,一晃就是一天。
亦有常年閉門,據說是頂富貴人家,內裏低調奢華,旁人不可進。
閒階靜、楊花漸少,朱門掩、鶯聲猶嫩。
兩種人生都不屬於葉醒醒。
她只記得六歲前,和外婆守着門外的橋,掐着野菜根,等她給她烙餅子喫。
她想回去,擁有個院子,守着橋,守着水,守着石板路,守着她近乎不存在的,點滴的故鄉回憶。
她不會嫁給顧奕琛,更不會嫁給這座城市的任何一個人。
她不屬於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