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黔南 我很想你 (2/6)
她聽着半響沒有聲音,這才問了句,“謝三先生有事情嗎?”
謝凜確實哂笑了聲,望着冷冰冰的窗外的夜景,燈火璀璨,還不如在她學校旁的公寓裏,看到的那抹午夜後的墨綠。
“沒有事情就不可以給葉小姐打電話了。”
他回回不滿意葉醒醒的回答時,便會撚酸的喊她一聲“葉小姐”,呼應那句他不樂意聽的“謝先生。”
葉醒醒這才收了手裏的材料,好整以暇,認認真真回他,“你那裏應該是一點多了,怎麼還不睡?”
得了這樣的答案,謝凜才垂了眸子。
算得出時差,也不算是個徹底沒良心的。
焦家的事情比預想的複雜。
焦作年當初和他一起出的國,由頭不同。
謝凜是因爲厭倦了國內虛與委蛇的環境,想找個謝家夠不到,旁人不認識他的地方。
焦作年則是因爲家庭因素。
焦父在國內負責項目審批,位高權重,常年在政/府口工作,牽扯的事項多,盤根錯節。
放了他出去,一來規避風險,二來自然也是爲了方便。
卻不曾想,年初謝凜回國後,焦家就被盯上。
有人從焦作年入手做文章,要理清他海外的所有資產關係。
他本是在國內替他斡旋,但有人攔的明顯,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干涉一些既定的結果。
謝升明確表達了不沾手。
他這纔出境,至少要保住焦作年。
謝凜抵達舊金山時,慣來意氣風發的焦家大少爺坐在公寓的窗前。
人瘦了一圈,胡茬分明,平日裏頭髮都理得一絲不茍的人,卻是全然不再打理自己。
扯着嘴角,笑得牽強,“我就說,怎麼突然借了舅舅的口叫我回國,原是打算拘了我。”
謝凜走到一旁,坐下,“我這邊能處理的已經提前替你處理過,至少你無礙,但……”
餘下的話他沒說。
焦家這些年不乾淨,焦作年做古董買賣,水深水淺,靠的是一張嘴。
拍賣會留下的痕跡難抹,更何況這些年經手的多,焦作年以前全然不在意,自然沒有仔細處理。
跟別說這些年,他在海外走的賬,與國內脫不了關係。
誰會想到,風頭會到他的頭上。
“謝凜,還是你聰明,”焦作年沒有看他,只拿了手裏的酒瓶,作勢和他碰上一碰,“以前還覺得你狡猾,和泥鰍似的,萬事不過手,現在才知道,哪裏有常青的樹,不敗的花。”
他仰仗着父輩的蔭庇,樹倒猢猻散,他也不過是一粒塵埃。
“你回去若能見到我家老頭,替我陪他聊聊。”
謝凜把手裏的酒瓶碰上他的,“還有迴旋的餘地。”
只是,怕是焦作年再也不能回國。
政/治鬥/爭,斗的是心態。
他在海外,焦老爺子便穩得住。
焦作年自己懂,他能今天平安的坐在這裏,已經是謝凜替他周旋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