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修) (2/4)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憑甚麼抓我?”孔興旺大喊道。
被公安按住手臂的時候,他還想着是不是之前自己對喬家做的那件事情暴露了?可是就算暴露了,公安也不應該來抓他呀?他頂多就是說了幾句話,是那兩個人自己沒有抵得住誘惑,願意去偷喬家的。
鋼鐵廠的黨委書記上前厲聲道:“孔興旺,你作爲鋼鐵廠的車間主任,作爲廠領導、共產黨員,以權謀私,倒賣廠裏的廢鋼,挖公家的牆角,薅社會主義的羊毛,投機倒把,被資本主義腐蝕了,完全喪失了革命幹部和共|產|黨員的初心,現在公安就是來帶走你的。”
孔興旺聽到這話如臨大敵,他自覺自己做的這件事挺隱祕的,倒賣廠裏的廢鋼已經好幾年了,也沒有人被發現,早就放鬆了警惕,就在剛剛公安來抓他的時候,他都沒有想到這事上呢。
“我沒有,我是被人污衊的。我是被冤枉的。”孔興旺知道自己這會絕對不不能承認,要不然他就完了。
廠裏的幾位副廠長收到公安過來的消息也很快就趕了過來,自然也包括陳建明這個副廠長。
而這個時候孔興旺看到陳建明,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喊道:“陳廠長、陳廠長,求您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做那些事。”
他爲陳建明做了那麼多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個時候他遇上事了,陳建明怎麼也得幫他一把吧?
這個時候,孔興旺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陳建明這個副廠長身上了,至於其他幾位副廠長,這會兒是絕對不可能爲他說話的,他一向以陳建明這個副廠長馬首是瞻,沒少得罪其他幾位副廠長,這會兒他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
陳建明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肯定是要幫孔興旺一把的,畢竟孔興旺也是自己這邊的“一員大將”,怎麼着也不能直接放棄的!
他上前對着廠裏的黨委書記還有來的公安說道:“這恐怕是有甚麼誤會吧?孔主任每天在廠裏兢兢業業的,怎麼可能會犯罪呢?怕不是被人誣陷了吧?”
書記笑了笑說道:“怎麼會是被人誣陷的呢?陳副廠長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這個孔主任,可是在投機倒把、挖集體的牆角呢,這幾年偷偷倒賣廠裏廢鋼,至少是賺了上千塊錢的,公安那手裏可都是搜到了證據的,不然怎麼會直接到廠裏抓人?”
說到這裏,書記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難道陳副廠長是想包庇孔主任?認爲投機倒把這事是對的了?”
投機倒把這個罪名是真不小,陳建明肯定是不能承認他想包庇孔興旺的,這會兒義正言辭地說道:“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的牆角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我堅決同意兩位公安的行爲。”
孔興旺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脫身的可能性並不大,但是被陳建明這麼爽快地放棄還是很令他心寒的,只是剛想等他說甚麼,就被陳建明一個帶着狠色的眼神給鎮住了,知道自己要是這會兒說出甚麼不該說的,陳建明肯定不會放過他。
而且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陳建明瞭,但還有一個在市政府當部長的小舅子,孔興旺這會兒還是抱着一點希望的。所以他緊緊的閉了嘴,只希望陳建明後面能真的幫他一把。
孔興旺被抓的時候,喬和平也趕過來這邊車間看着,對於陳建明的做法也沒有驚訝,畢竟投機倒把的這個罪名誰都擔不起,誰叫孔興旺不犯則已,一犯驚人呢?悶不作聲的就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來。
喬和平親眼看着孔興旺被帶出了鋼鐵廠,接下來的下場已經明瞭了,被這麼多人看着,事情都已經傳開了,就算陳建明想求他那個在市政府當部長的小舅子幫忙撈一把也沒用,這會兒對投機倒把的打擊是很嚴的,陳建明的小舅子如果想在這事上包庇孔興旺,估計他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就該坐不穩了。
而不到一個星期,孔興旺的判決也就下來了,投機倒把、以公謀私,總共是兩項罪名,被判決到郊外農場勞改二十五年。
這會兒並沒有坐牢的說法,現在這年頭連白麪饅頭都是稀罕物,很多窮困的地方連飯都喫不飽呢,怎麼可能讓犯人待在牢裏甚麼都不做白養着?現在的犯人普遍都是要送去勞改的,每天干活從早幹到晚,強度還很大,苦得很。
這還是陳建明已經出力的結果了,畢竟孔興旺之前幫他做了不少事,要是都嚷嚷出來,他這個副廠長的名聲還有嗎?更何況要是他對孔興旺袖手旁觀,他手下那些人估計也會物傷其類覺得寒心,以後還能不能幫着他盡心做事都不知道呢!
所以不管爲了甚麼,陳建明多少都是要幫孔興旺一把的!原本孔興旺是該被判槍斃的,但是陳建明讓媳婦回家去求了小舅子,最後從中周旋,把孔家所有的財產都充公抵押,彌補上了鋼鐵廠的損失,最後才只判了一個二十五年的勞改。
至於把孔興旺撈出來,讓他免於勞改是不可能的,風險這麼大的事情,小舅子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陳建明自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後面對於孔興旺就不再管了。
不過經此一事之後,陳建明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暫時老實了很多,也不敢去招惹喬家人,給喬家人穿小鞋了。
畢竟誰不知道孔興旺這事兒就是喬和平舉報的?這年頭舉報都是實名舉報,這樣纔有可信度,書記也正是因爲喬和平實名舉報,他纔會那麼果斷的就帶着保衛科和公安的人上門搜查的。
喬和平可以說是一戰成名了,這會兒陳建明這個副廠長就算是想針對他,手下也沒有像是之前孔興旺那樣敢幫着出手的了!誰知道會被怎麼報復?
喬和平在舉報的時候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並不怕被別人知道,他也就是要用這件事情給陳建明一個警告,如果陳建明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他還怕達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呢!
雖然陳建明那一派的人對喬和平十分厭惡,可是廠裏頭的其他工人卻是都贊成他的做法的。
這會兒大多數的工人們都思想樸素,並沒有甚麼佔公家便宜的想法,都十分痛恨挖社會主義牆角、薅集體羊毛的行爲,對於孔興旺投機倒把,倒賣廠裏的廢鋼牟利了上千塊錢更是深惡痛絕,覺得這樣的人就該槍斃,只是被判了二十五年都是便宜他了。
喬家人對這個結果也都很滿意,喬竹芳嗤聲道:“這樣的人就活該他去勞改,不然有一個這樣的鄰居睡覺都睡不安穩,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現在都能引賊了,要是還在的話,以後指不定還能做出更惡劣的事情呢,還是被抓走了的好。”
喬嘉嘉對這個結果是比較意外的,她沒有想到在這個年代倒賣集體財產的判決這麼重,只是她當然不可能有甚麼同情的意思了,只是有些震驚罷了。
她又不是甚麼聖母?別人都對她家做出了那麼狠毒的事情了,她還去心疼人家的下場太慘了,她腦子難道有病嗎?
要不是自己家棋高一着,那天晚上放了捕獸夾,這會兒倒黴的可就不是那兩個賊了,媽媽奶奶還有她指不定會有甚麼事呢!那個叫孔興旺的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就是活該,她一點都不同情的好嗎?
喬嘉嘉之後幾天還高興着呢,心裏想着要是那個陳副廠長也這麼倒黴被抓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