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舊物裏的時光密語 （1/2）

秋日的暖陽斜照在南鑼鼓巷85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何雨柱擦拭完座鐘上最後一道灰塵，銅製鐘擺發出的“滴答”聲與院外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獨特的市井樂章。

婁曉娥抱着一盆剛修剪好的秋菊從倒座房走出，裙襬掃過牆角新砌的花臺，“雨柱，隔壁院子的張嬸說家裏的老掛鐘壞了，問你能不能幫忙瞧瞧？”

“行啊！正好我也想鍛鍊一下修繕老物件兒的手藝，那就去看看。”

兩人走出院門兒來到隔壁院兒，何雨柱手裏提着工具箱。

推開張嬸家虛掩的木門，老式八仙桌上歪斜的馬頭牌掛鐘映入眼簾。錶盤上褪色的駿馬圖案旁，積着薄薄一層灰，原本該擺動的鐘擺此刻無力地垂着。“柱子，這鐘還是我結婚時買的，跟了我好多年了，捨不得扔啊。”

張嬸用圍裙角抹了抹眼角，“要是修不好，可咋辦？”

“嬸子，那我給看看，不過如果修不好，你可不能怪我哦！”

何雨柱醜話說在前頭。

“那不能，你好意幫嬸子修理東西，嬸子謝你還來不及呢！”

何雨柱蹲下身子，鑷子在齒輪間靈活遊走。

卡在黃銅齒輪裏的棉絮被一點點夾出，他又從工具箱掏出小瓶潤滑油：“張嬸，您這是該好好清理了，老物件也得‘喘喘氣’。”

隨着齒輪重新咬合，整點報時的樂聲突然在屋內響起，驚得窗臺上的虎皮鸚鵡撲棱棱飛起。

張嬸激動地從櫃底摸出個油紙包，裏面躺着幾個還帶着餘溫的鹹鴨蛋：“快拿着，這是自家鴨子下的！”

何雨柱連忙推辭，餘光卻瞥見八仙桌抽屜半開着，露出半截紅綢布——布料邊緣金線繡着的雲紋樣式，像是清末年間的物件。

“張嬸，這抽屜裏......”話未說完。

老人已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嗨，是我家老頭子留下的破玩意兒，說是龍洋，現在也不花大洋改花人民幣了，就留着看看，當收藏了。”

她拉開抽屜，取出個裹着紅綢的小布包，“你見多識廣，給掌掌眼？”

解開層層紅綢，六枚泛着幽光的銀元滾落掌心。何雨柱呼吸一滯——銀元背面赫然鑄着“雲南省造”“光緒元寶”字樣，蟠龍圖案張牙舞爪，邊緣齒紋清晰規整。

仔細看了兩眼，拿在手裏就摸了一下，確認是真東西，心裏想着“可以收。”

這是清末龍洋，光緒元寶（銀元）。

“張嬸，確實是龍洋！”何雨柱聲音不自覺拔高，“您願意轉手嗎？我......”話沒說完就被婁曉娥輕輕拽了下衣角，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連忙補充：“當然，您要是想留着傳家，我......”

“傳啥家喲！”張嬸抹了把臉，“兒子在外地安了家，哪兒還看得上這些老古董。你要真覺着值錢，看着給個數？”

她佈滿老繭的手將銀元往何雨柱掌心一塞，“總比爛在我這兒強。”

何雨柱想了想，於是說道“這樣吧張嬸子，一個我給3塊錢，6個一共18塊，我收了，你看這價格您還滿意嗎？”

張嬸子聽到這價格也面露喜色“滿意，滿意，賣給你了。”

“好，那我給你拿錢。”

何雨柱掏出剛發的工資和隨身攜帶的零錢，數出了18塊錢遞給了張嬸。

張嬸子攥着錢的手直哆嗦：“這麼多？使不得使不得！”

婁曉娥按住她的手：“張嬸，這是物件該有的價。您留着錢買些補品，往後有啥老物件想找人看，儘管叫我們。”

“嗯，下次指定找你。”張嬸接過錢樂呵呵的數了一遍，踹了進了兜裏。

…………

離開張家時，夕陽已將衚衕染成琥珀色。

何雨柱把裹着銀元的手帕揣進懷裏，觸感沉甸甸的。婁曉娥若有所思：“雨柱，咱們衚衕裏好多人家都有老物件，與其等着偶爾碰上，不如主動幫忙修繕。你懂修理，我和雨水可以幫忙記錄物件背後的故事，要是遇到有價值的老物件，也能直接買下來，一舉兩得，你說這個主意怎麼樣？”

何雨柱眼睛一亮，他想起李大爺家那臺總冒黑煙的老式收音機，趙奶奶櫃子裏包着藍布的神祕匣子......衚衕裏不知還藏着多少被歲月蒙塵的寶貝。

有了這個心思之後，閒暇之時，和衚衕裏大爺大媽們閒聊的次數就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