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歸途相送溫言私語 匯款單至念遠親2 （1/2）

劉靜抬手遞過來一張綠色信封式的專用單據，正是五十年代郵政專屬匯款通知單，紙面印着清晰的“中國人民郵政匯款通知”字樣，一眼便能分辨出和普通家書截然不同。

“今日中午郵遞員上門送過來的，說是你家老何從保定寄來的匯款單，那會兒你跟雨水都不在家，我便替你簽字代收了，特意給你收好，就等你下班回來拿。”劉靜將單據穩穩交到何雨柱手中。

何雨柱連忙伸手接過那張薄薄的匯款單，指尖摩挲着紙面，心裏清楚當年郵政取錢的規矩——廠區周邊小郵電所下午四點就停止匯兌業務，自己每日下班都過了四點，根本來不及兌付，原劇情何大清把收款人寫成易中海，託一大爺代爲打理，如今他早已不用再假手旁人，只需要次日郵局營業時間抽空去郵局一趟便可。

他臉上滿是誠懇謝意，連連開口：“哎呦！嫂子，真是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幫忙代收，這單子指不定要被郵遞員帶回郵局，我明天去郵局還得多一道程序，平白多添不少麻煩。”

“鄰里之間這點小事，哪裏用得着這麼客氣。”劉靜擺了擺手，語氣隨和。

兩人站在院中隨口寒暄幾句，聊了聊今日廠裏伙食、孩子上學的瑣事。另一邊，何雨水早已自顧自走進堂屋，拿起桌上搪瓷杯倒了一杯涼白開，又摸出櫥櫃裏晾曬的柿餅，坐在方凳上小口啃食，喫得香甜。

何雨柱瞧見妹妹自顧玩耍，轉頭對着劉靜開口：“嫂子你稍等片刻，我進屋拿點東西。”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入堂屋，從儲物櫃裏取出三隻厚實柿餅，又抓了一把果乾，有杏幹、梨乾、蘋果乾各抓了一點，合起來有一把的樣子，又從旁邊拿了一個小號的粗紙袋子放好，拿了出來。

他走到劉靜身前，將紙包遞了過去：“嫂子拿着，帶回去給雪怡、藍希她們當零嘴，解解饞。”

劉靜連忙往後退讓，雙手不停擺手推辭：“快收回去，不過是替你代收一張單據，舉手之勞罷了，哪裏還能收你的東西，未免太生分了。”

何雨柱不肯收回，直接將紙包擱在她家門前的石桌上，態度實在懇切：“靜姐，不過一點不值錢的零碎果乾柿餅，算不上甚麼貴重物件。今日多虧你細心幫我收好匯款單，不然我來回折騰費時費力，你務必收下，不然我心裏反倒過意不去。”

劉靜見他態度堅決，再三推拒也不好再一味推辭，只好伸手輕輕拎起紙包，無奈笑道：“你這人就是實在，那我便不跟你外道了，往後再有郵遞員送來信件、匯款單，我全都幫你妥善收好。”

“那就勞煩嫂子多費心了。”何雨柱笑着回話。

兩人又閒談兩句家常，劉靜手裏攥着果乾紙袋，轉身慢悠悠走回內院自家房屋。

送走劉靜，何雨柱轉身走進堂屋，順手將院門輕輕合上。他走到黃花梨木八仙桌旁，拉出一張實木方凳坐下，拿起桌上搪瓷水杯，倒滿晾涼的涼白開，仰頭喝了一大口，消解整日在後廚忙碌的疲憊。

一旁的何雨水啃完手裏的柿餅，擦了擦嘴角糖霜，伸手拿起那張綠色匯款通知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抬頭看向何雨柱輕聲詢問：“哥，爸這個月又匯錢回來啦？”

何雨柱放下水杯，目光柔和落在妹妹身上，輕輕點頭：“沒錯，還是老樣子，每月按時從保定寄生活費過來。明天上午我抽空去附近郵電局把這筆錢取出來，留着給你交學費，添置學習用品和書本、添置衣裳。”

話音落下，何雨水垂了垂眼簾，眼底泛起淡淡的思念，小聲呢喃：“哥，我有點想咱爸了。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看着小姑娘落寞的模樣，何雨柱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寬慰：“雨水，你要是實在惦記咱爸，等過陣子廠裏排休，我專門騰出兩天空閒，帶你坐車去保定，探望他一趟。”

何雨水猛地抬起頭，眼裏瞬間亮起光彩，帶着幾分不敢置信，小心翼翼追問：“真的可以嗎？不會耽誤你上班，也不會耽誤我上學嗎？”

“自然是真的，這點小事有甚麼不行。”何雨柱篤定點頭，給她喫下一顆定心丸。

得到確切答覆，何雨水瞬間喜笑顏開，眉眼彎彎：“太好了，那就說定了，咱們到時候一定要去保定看爸！”

兄妹二人又圍着匯款單閒聊片刻，說起等取錢之後要買的習題冊、布料，氣氛溫馨和睦。

聊了半晌，何雨柱輕輕打斷話頭，抬眼看向還在擺弄果乾的妹妹：“行了，別光顧着喫零食，先去洗手洗臉，把桌面擦乾淨，拿出碗筷擺好，我去把網兜裏的飯菜熱一熱。今天特意從食堂給你帶了三個菜，裏面還有不少五花肉，保準合你胃口。”

一聽見有肉，何雨水瞬間化身小饞貓，眼睛一亮，立馬蹦蹦跳跳跑去水缸邊洗手洗臉，動作麻利得不行。沒過片刻，她又拿着抹布將八仙桌擦拭得乾乾淨淨，從櫥櫃裏取出兩隻瓷碗、一雙筷子整齊擺放在桌面，安安靜靜坐在凳子上等候飯菜。

何雨柱去到竈臺……點火……將兩隻鋁飯盒擱在鐵鍋上隔水加熱，不多時，濃郁的肉香順着飯盒縫隙飄滿整間堂屋。

熱好飯菜，他將飯盒端上桌，掀開蓋子，油潤的紅燒肉、清炒雞蛋、素炒青菜滿滿當當。何雨水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小口吃了起來，肥肉軟糯不膩，瘦肉入味下飯，喫得津津有味。

咀嚼幾口飯菜，何雨水抬頭看向站在一旁靜靜看着她的何雨柱，含糊不清開口詢問：“哥，你不坐下來一起喫一點嗎？這麼多菜，我一個人喫不完的。”

何雨柱倚着桌邊，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她只管自用：“我在軋鋼廠食堂後廚早就喫過晚飯了，這兩盒菜專門給你打包帶回來的，你安心喫，不用管我。”

“可我喫不完呀，給你分三分之一的量，剩下歸我。！”

雨水說着又去拿了一套碗筷，很快就均了一碗米飯出來。

“行吧，那我就再喫點。”

何雨水咧嘴一笑，埋頭大口享用剛熱好的飯菜，屋內只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平淡又滿是治癒人心的溫馨。

何雨柱邊喫飯邊望着埋頭喫飯、一臉滿足的妹妹，心中安穩平和。

一邊是遠在保定常年寄錢卻相隔甚遠的父親，一邊是朝夕相伴、相依爲命的妹妹，這個小小的家。這裏是自己最真心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