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棒梗想喫豬油渣 (1/2)
又數日後。
上午十點四十五分鐘。
中院賈家門口,賈張氏倚着房檐坐在小馬紮上。
手裏拿着粗糙的鋼針,正在納鞋底,納了十幾針就走神發呆,看看天空,看看房頂的一磚一瓦,看看棒梗嬉戲玩鬧。
納鞋底、帶棒梗,純粹是裝樣子顯得自己沒偷懶;
早上吃了早飯後賈張氏就是這個狀態了。
神遊天外。
賈張氏突然彷彿聞見醇厚雞湯的香氣,嘴脣無意識抿來抿去,舌尖時不時舔一下脣瓣。
喉嚨裏吞嚥了一下口水,喉頭一上一下滾動。“好想喫雞湯啊!想想那味道……真香啊!”
……
家裏掃地、洗衣、燒火、做飯……其他家務,都丟給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在家裏忙裏忙外的,時不時的還挑剔找茬,挑毛病,地掃不乾淨、飯太稀、柴火費太多,張口就數落、呵斥秦淮茹;
賈張氏純粹就是閒的發慌,想分散注意力,不至於太無聊。
這會兒院裏鄰居,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做家務的做家務,上集市的上集市。
小棒梗跑過來,嚥着口水,哀求的模樣。
“奶奶,奶奶,我想喫豬油渣,我想喫豬油渣,我們午飯喫豬油渣好不好?”
賈張氏立馬把鞋底往腿上一撂,一把摟過撲過來的棒梗,滿臉疼惜,可轉眼眉頭又皺成一團,壓低了嗓門嘆氣。
“我的乖孫,奶奶哪不想給你喫啊?家裏肉票早就見底了,僅存那點肥肉早幾天就煉完了,油罐子裏只剩底下一點底油,省着炒菜都不夠。”
【1953年全國開始實行糧食統購統銷年北京國營副食品商店、肉鋪購買豬肉、牛羊肉生鮮肉類,硬性需要肉票+人民幣雙重結算,光有錢買不到肉。
每戶按月定額髮放肉票,票量很少,普通工人家庭每月肉票有限,是緊俏物資。】
棒梗小嘴一癟,眼眶立馬泛紅,拽着賈張氏的衣襟來回搖晃耍賴:“我不管,我就要喫油渣,香香脆脆的油渣。”
賈張氏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裏立刻盤算出主意,抬手摸了摸孫子的頭頂,語氣哄騙:“別急別急,咱家裏沒有,有人家裏有啊。傻柱那小子在食堂當廚子,油水最足,保不齊他家竈上就煉了豬油渣。”
棒梗眼睛瞬間亮了:“那我去傻柱叔叔家要一點行嗎?”
“傻跑過去多掉價。”賈張氏往何雨柱家門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指點,“你先忍一忍奶奶給你想辦法,等你媽忙活完手裏的活兒,我讓你媽過去坐坐,隨便嘮兩句,順嘴提一句你嘴饞想喫油渣,何雨柱那人面皮薄,斷沒有不給的道理。”
她重男輕女,棒梗一撒嬌甚麼盤算都能立刻冒出來,捨不得自家一分票證錢糧,轉頭就琢磨着薅何雨柱的好處。
話音剛落,秦淮茹擦着雙手從裏屋走出來,剛好把婆媳二人這番對話聽了大半,臉色微微一僵。
如今她嫁入賈家年頭不算久,臉皮還沒練得爐火純青,一聽婆婆又要攛掇自己上門蹭東西,心裏萬般爲難,低聲開口:“媽,總往傻柱家裏跑,次數多了實在不妥當,雨水那小姑娘本來就對咱們家心存防備,傻柱白天都在上班,他家這會也沒人啊!總上門惹人閒話。”
“再說傻柱一家現在也不住咱院了,不像咱院鄰居串門那麼方便了。”
賈張氏臉立刻沉下來,往小馬紮上一坐,陰陽怪氣數落起來:“你就是臉皮太薄!咱們家日子緊巴巴,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口油渣都喫不上,你這個當媽的不心疼?何雨柱孤身兄妹兩個,工資不少,一個人花銷寬鬆,接濟咱們一點怎麼了?又不是白拿,往後鄰里之間多照看兩眼罷了。”
她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裏清清楚楚,就是想靠着秦淮茹和傻柱那點說不清的交情,白白省下肉票和肥油,讓自家孫子喫上解饞的油渣。
棒梗聽不懂大人之間的算計,只聽見奶奶說很快就能喫到油渣,蹦蹦跳跳跑到院子裏,時不時望向傻柱家門,滿心期待中午能喫上心心念唸的豬油渣。
賈張氏重新拿起鋼針納鞋底,嘴上不停唸叨,三言兩語逼着秦淮茹答應。
秦淮茹一臉難爲情的樣子。
“那好吧!那等下午,等傻柱下班回家就去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