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 送別 (1/2)
二十 送別
“哪怕按最快的速度來看,李恪被下詔獄也是三天前的事了。這次長孫無忌倒是做足了功課,甚至安排的是褚遂良出面。何嘗不是一種兵貴神速呢?”李泰面色不虞,“我的這個哥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武元照起身,踱步至李泰身後,伸出手輕輕地按摩着他的太陽xue:“這不是一天能成事的計劃。吳王殿下被從安州押解進京亦要時間,幾日前長孫無忌就失去了同中書門下三品之職,這樣一推算……長孫無忌怕是在一開始便有攀咬吳王殿下的意圖。而這之後的時間內只是在蟄伏待機收集所謂的證據罷了。”
“我的好舅父……”李泰眉頭緊鎖,手指一用力,捏碎了一隻杯子。武元照瞥了一眼,還好,沒割破手,那便讓他發泄吧。“……照兒你說,要是我老老實實去均州就藩了,就在三哥的旁邊,是不是就能保護三哥了?”
武元照遲疑了一會兒,搖搖頭:“難說。沒準反而會給長孫無忌一個把你們倆都端掉的藉口。”
李泰苦笑,他知道武元照說的是對的:“這次是真不能再無旨進京了。三哥的命還能不能留全看九弟的努力了罷。”
楊景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正思考着要不要機靈點直接往長安再加派偵查人手之時,只聽李泰開口了:“楊景,再往長安多派點人,順便盯着宮裏的動向。如果皇上一有甚麼舉措便八百里加急送來。”
當李治看到褚遂良上呈的參李恪造反奏疏並一大堆證據時,確實先是兩眼一黑。他質問立在殿中的凌霄:“你沒有探查到褚遂良的人去了安州?”
凌霄答道:“我們的人是順着薛萬徹右武衛這條線一路查到安州的。原本只是以爲是薛萬徹舊部和安州折衝都尉有甚麼牽連。沒想到竟是直接扯上了在安州的吳王殿下。他們的人是根據房遺愛的口供派出去的,分成了三路,我們的人便也分成了三路,安州那兒的人手便不是很足,真可謂是防不勝防了。”說着凌霄撲通跪下,“臣辦事不利,求陛下責罰。”
李治無力地閉上眼:“甚麼分成三路,怕是還有後手要攀咬甚麼人!”
凌霄點頭:“陛下明察,就目前跡象而言確實如此。吳王殿下不是開始,應該亦不是結束。”
李治愴然一笑:“呵,區區數日,證據便齊齊整整地擺在面前,我大唐刑名倒是爲他們而設了。”說到這裏又拿起褚遂良的奏疏:“褚遂良這個老賊,居然還在奏疏裏堂而皇之說甚麼‘當效仿魏徵公,朝堂豈容魑魅魍魎’,甚麼爲國除害?朕的手足!他們把自己的親信安插得滿朝堂都是,卻把朕的兄妹至親一個個剔除,還要朕感謝他們嗎?”說着他一把將桌上的奏摺全部往地上一掀,頭疼得額間突突直跳,眼睛一閉竟是要暈厥過去。①
嚇得穆內侍連滾帶爬地衝來直攙扶住李治的後背:“陛下!”於是扶着李治慢慢在椅子坐下,一隻手在李治的後背上撫着,“陛下千萬注意龍體。”
凌霄看李治現下這般情狀也甚是擔心:“陛下……不然臣帶金吾衛把褚遂良和長孫無忌家圍了直接拿人?”
李治好一會兒才調勻了呼吸,緩緩睜開眼:“不,不行。現下沒有一個御史敢參這二人的,朝廷上下全是他們的人。他們是該拿,但不是現在。”
“那臣接下去該怎麼辦?”凌霄也猶豫不決。
“朕對不起三哥……”李治嘆了口氣,手撐着額頭靠在了桌上。只有在身邊僅剩凌霄和穆內侍時,他才能稍微放縱一些自己的情緒。長孫無忌太猖狂了,一面對着自己請辭,一面依舊能火速羅織起罪名栽贓自己的兄弟姐妹,彷彿在挑釁自己的無能。“讓他們抓吧,朕倒要看看他們還想咬誰。朕先保護好自己的妹妹便是。”
凌霄領命準備退下,這時李治又擡手示意他留步,補充了一句:“八百里加急傳朕旨意到涼州,以慶新婚賜賀禮的名義宣魏王和魏王妃進京領賞。”
李治放棄營救李恪的消息和李治宣二人進京的旨意幾乎是同時到達涼州的。前腳楊景剛把條子遞給李泰,告訴李泰皇上並沒有甚麼救李恪的動作,後腳便有刺史府的衙役來傳話說宣旨中使在刺史府等着他們。
二人相視無言,前幾日的預測竟是要一一應驗了。走進刺史府之前,武元照伸手理了理李泰的衣領:“青雀放心,不管是甚麼結果,照兒都和你在一起。”
李泰點點頭,擡手握住武元照的手放在胸口處搓了搓。天氣逐漸轉寒,武元照的小手也怎麼都暖不起來。平時李泰都囑咐她帶個湯婆子,但接旨也只能罷了。
涼州衆僚屬跪地待宣旨中使讀完聖旨——皇上要二人回京接受新婚賀禮。現下涼州確實是一切如常了,冬日突厥人和吐蕃人也較少來犯,這個季節也不興農事,李襲譽一人倒是可以擔待得過來。李襲譽對李泰和武元照道:“殿下,賢侄,你們儘管去,涼州有我在你們放一百個心。”
李泰和武元照馬上收拾行李便出發,但出發之前王方翼找上了二人。
“殿下,王妃,微臣有一事相求。”
武元照心領神會:“可是趙持滿一事?”
王方翼點頭:“我在京城面見陛下之時,陛下允諾會馬上讓大理寺放人。臣不是不信任陛下,而是覺得現下的長安波譎雲詭,我這個摯友作爲長孫無忌先前的棋子,現下的棄子,出了獄反而比在獄中還要危險……”
李泰明白王方翼的意思:“現在我們都知道長孫無忌做足了功課要栽贓吳王殿下,那麼此次他們一定下手但求乾淨沒有後手。作爲先前長孫無忌重點栽培的對象之一,趙持滿現在成了棄子,但是由於可能先前接觸過長孫無忌的內核陰謀,身邊確有可能危機四伏。你的顧慮確實是有道理的。”說罷拍了拍王方翼的手,“我答應你一進京第一件事就是把趙持滿送走。”
王方翼把趙持滿的住址交給了李泰,千恩萬謝,李泰和武元照的馬車都走得快沒影了依舊矗立在原地目送。
時隔半年,二人又重新走回這條通往長安的路上。和上次不同,先前是出逃慌忙但求藏木於林,一路上馬車囫圇,且加上楊景也就三人而行,走走停停。這次除了楊景以外還有派遣來的羽林軍護衛,乘坐的是四駕金輅軺車,到了驛站立刻換馬,腳程又快又穩,舒適度不是上次可比的。
“按這種速度,怕是旬日內便可到達長安。”武元照依偎在李泰的懷裏說道,懷裏端着一個湯婆子。河西天氣變化多端,中午日頭尚高,下午便開始飄起了雪花。
“此去長安不比上次。上次我私自回京長孫無忌未必不知道,但他還沒把目光放在我們這羣皇親國戚的身上,忙着在朝堂中安插親信。此行長安還真不好說會遇上甚麼事。”李泰拿着狐裘把武元照裹緊了點。
“敕書並不是從三省發出來的,應當是陛下的意思沒有錯。”武元照舒服得眯起眼睛。路上的這幾天是這半年來最清閒的時候了,武元照只能強制要求自己的腦子轉動起來,省得人幾天就鈍了,“既然先前陛下對於吳王殿下下獄沒有甚麼舉措,只能說明陛下此次確實束手無策了,宣我們進京大概率就是爲了商量對策。還不好說褚遂良會不會直接抓住機會把吳王殿下這幾天就處置了……”
雖然知道羽林軍並不屬於長孫無忌的派系,李泰依舊壓低聲音說道:“既然長孫無忌想多攀咬,三哥定然不是終點。某種程度上我也是很佩服長孫無忌了,這麼短時間他便已經扯出了高陽、荊王、三哥,我真想知道他還想咬李姓宗嗣的誰?”
武元照嘆口氣:“在老獵手面前,你、我、陛下皆是新狐貍。你要不是先帝明確指示要保住的皇子,長孫無忌應該也咬上你了。”
趙持滿確實在長孫無忌找自己談完話後沒多久便出了獄,但出獄後並沒有輕鬆半分——他總覺得有視線一直在盯梢着自己,這讓他覺得不寒而慄。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宮裏來的人,畢竟皇上真要殺他的話直接殺了便是。既然不是宮裏的人,那便只能是長孫無忌了。
- 撈屍人(純潔滴小龍)連載
- 丫頭,你被算計了!連載
- 前男友“他爸”要上位完本
- 這個師兄明明超強卻過分謙虛連載
- 大周第一武夫連載
- 美強慘的be美學連載
- 紅樓:這榮國府我不要了連載
- 覺醒天賦:一證永證連載
- 永夜餘燼連載
- 練武太難,我選擇爆別人功力連載
- 紅樓璉二爺連載
- 官欲纏綿女領導連載
- 從四合院開始混日子連載
- 吾見諸君皆廢柴連載
- 四合院:一元秒殺,我有無限物資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