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果豐收 （1/3）

秦賢聽到禁地新生大江縣重建時，心底猛地一顫。

她忍不住想起大江縣化作一片焦土，想起丈夫葬身廢墟，想起那夜漫天火光中無數熟悉的面孔……曾和她一起在田壟間勞作的人，在茶攤上笑着打招呼的人，全沒了。

她以爲大江縣永遠就那樣了，化作一片死地再也養不活莊稼，再也住不了人。

可詭氣居然散了？土地活了！

新生的大地下，埋着的到底是誰的血肉？又有多少無辜的冤死鬼？

「沒想到……農道修士之死竟能淨化大地。」她無聲喃喃着，心潮起伏，「咱們這些不起眼的農夫，竟成了讓道爺們都束手無策的詭物的剋星……這事兒，擱誰身上能信？」

她心裏湧起復雜情緒。

有驚歎，有震撼，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一絲期待渴望。

畢竟故土難離，那是生她養她的家鄉，她所有親人和丈夫都葬在那裏，屍骨無存！如果能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那片重新長出莊稼的土地……

不可！萬萬不可！

她深吸口氣，硬生生把衝動壓下。

秦鐵漢話到此間忽然頓住，再次左右看看，彷彿隔着荒無人煙的湖面和蘆葦仍有人在暗中窺探，額頭都滲出細密冷汗，喉結上下蠕動。

咕咚。

他沉吟良久纔再度開口。

「半年多前，大江新縣正式建成，收復良田三萬畝，還有良品田數十畝，道門對外公開消息，並未道出農道修士血肉之祕，只是說淪陷多年的禁地已然受道法淨化，重歸道門轄治。」

「消息一出來，全江州都震動了！」

秦賢能想像那場面。

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戶戶拍手稱快。

萬千年來，各處詭域禁地不斷擴張，詭怪橫行人心惶惶，忽然傳來失地被收復的消息誰能不振奮？

「俺們這些參與開墾建城的農戶也被誇得跟英雄似的，走在路上都有人豎大拇指。」秦鐵漢苦笑一下，「那陣子甭提多高興了。」

「後來呢？」

「後來，李小冰道長親自宣佈一個重要消息——所有覺醒宿慧的農夫，都可自行決定去留！想離開的可以回老家，願意留下的直接長住在大江新縣成爲縣民，並加入外門受道門栽培。」

秦賢眉頭動了動，自主決定去留，這似乎是好消息啊？

但，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大部分人都選擇留下，俺們那上百號人屬於比較謹慎的，總覺得頭上掉不下來餡餅，也念舊，想回鄉，很快就收拾好行囊準備隨時動身。」

「當天晚上有個農人偷偷找俺們，和俺們說，別走，留在道門纔有出路，道門風光無限，前途似錦，俺們沒聽他的……俺們也許真該聽他的！」

「後來道門來人要送俺們一程，俺們還高興呢，覺得道門真是仁義，連路都安排好了，避免我們路上遇到詭怪襲擊，還一路送我們反鄉！」

「結果……他們把俺們帶到江州邊境一處詭氣瀰漫的古禁地，然後，道爺們忽然動了手！」

「俺眼睜睜看着身邊人一個個倒下，怎麼躲都躲不過！」

這一剎那，秦賢臉蛋瞬間毫無血色！

秦鐵漢嘴都在哆嗦，同樣面色慘白，汗流浹背：「俺們這才知道，道門不會放任何人離開！他們瞞住農道血肉淨化大地之祕辛，誰要是知道了誰就活不了……那些願意留下的聽話的，可以繼續當「農夫」，道門的「農夫」。」

「不願意留下的、想走的，就帶去詭地化成大地之養料。」

秦賢眉頭皺成一團，聽得越發緊張。

「這些事俺們也是後來經人點撥，才慢慢琢磨出來……」秦鐵漢後知後覺的恐懼瑟縮，「道門想養的是能被他們完全控制的農夫……俺們這些一心想脫離掌控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安分的牲口，該殺了喫肉！」

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