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榮一刀,那我是誰? (1/4)
江宅。
夜色已深,朦朧月光如水銀瀉地。
周寧娥睡意正濃,身子蜷在被窩裏,呼吸均勻,江途坐在牀頭,伸手輕輕拍撫娘子嬌嫩的臉蛋兒。
「娘子。」
沒醒。
「起來重睡。」
他又拍拍,周寧娥才含糊的細細「嗯?」了聲,翻個身半夢半醒的應聲。
「娘子,爲夫有事與你商議。」
周寧娥揉揉惺忪睡眼,撐起身子,黑髮如瀑,素顏朝天的臉蛋兒依舊千嬌百媚,她看看天色,又看看牀前一臉正色的江途,打個哈欠。
「夫君……這麼晚了,要甚麼?」
「借兒子一用。」
「?」
周寧娥眨眨眼,睡意徹底消去大半。
「小江流……?現在?」
「嗯,接下來一段時日他不會在家,往後也多不在家,頂多夜裏回來露個面,娘子對外就說孩子病了不便見人,隔三差五的夜裏露個臉圓謊便是。」
周寧娥坐在牀上抱着被子,迅速將情況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思路飛速清晰,眼神迅轉清明一片:「夫君……你是要借小江流變臉化形之能,假代他人之身?莫非是……」
前段日子她在迎風城遭榮一刀言語調戲,後周大戶又登門受辱狼狽退回小沛縣……兩樁事壓在江途心裏始終有團火氣卻隱而不發,她一直能感覺的到,所以還常加以安撫慰問,卻沒想到夫君靜悄悄的等到了今夜,忽然要帶走小江流。
這或許就只有一種解釋!
周寧娥伸手握住江途的手,嚴肅道:「夫君,你當真要——」
「噓……娘子心裏知道便好,不必宣之於口,我意已決,娘子安心便是。」
周寧娥看着他。
夜色裏,夫君的眸子古井無波卻又平靜篤定,不見絲毫遲疑猶豫。
她朱脣輕啓略作思慮,終究沒再勸,心裏半是擔憂半是感動,夫君爲了她,也是爲了老父,竟不惜於親自出手殺人!
莫名的又是一陣歉疚湧上心頭,「你本是修道之人不喜殺戮的,都是我與爹爹拖累了夫君……」
「說甚麼傻話,你我夫妻本就同氣連枝榮辱與共……何況我不單是爲了你們,我也有我的算計……娘子只消配合爲夫演好這場戲,其餘不必多說。」
「這些年妾身與你配合養着小江流,何曾有失?夫君儘管放心。」
江途頷首應了,剛要起身,袖子卻被她拽住。
「夫君,妾身還有一事。」
「嗯?」
「小江流這謊最多再瞞個幾年,等他長到十四五歲就該出落成個少年了……到時夫君只需簡單化個妝就能自己扮作兒子,那時夫君可要表現得聰明伶俐些,好哄得外祖父開懷,也哄得我這當孃親的高興!」
江途:「……」
他想起周寧娥這幾年管着駐顏妝品的生意,確實學了不少化妝手藝,任何手藝到她手裏學個一陣子就能出神入化,簡單妝容自然不在話下。
可他沒想到她心裏盤算的竟是這個?
「娘子真是好耍!精通一手化妝術就是想讓爲夫喊你孃親?想的倒美!」
他擡手不輕不重的彈了夫人額頭一下,起身快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