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惡 (1/5)
可惡
任金堯關上門,深吐口氣,手指握成拳不斷顫抖,臉上的肌肉羣不受控制地跳動。他走到病房看不見的地方,收着情緒極其憤怒地說:“王八蛋!她們是真想打死她。”
與此同時,系統告訴她,桑榆的溫暖值陡增到了35。
雲也血液冰冷,看着任金堯問:“是誰幹的?”
任金堯氣急了,脫口而出:“她老家那些人。我只以爲他們頂多嘲諷幾句,沒想到還動手了,簡直就是畜生。”
雲也自小在蜜罐里長大,受過最嚴重的傷害也就是遊戲機被扔了。沒想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桑榆經歷過這些事,他先是鑽心的疼,又氣那些人下此狠手。
“名單給我,我去弄死他們。”他戾氣道。
任金堯看了眼病房,又瞪着他,聲音嚴厲,“雲也!把你的那些想法收起來!他們犯了錯自然有法律嚴懲,沒有人能逃脫過法律,弄死他們你也得進去。”
“少說點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只不過氣急攻心,有些口不遮攔。
“知道了。”
“明天我帶她去醫院驗傷,然後收集證據,去公安局報警。”到底是成年人,任金堯思路比他清晰。
“身體的傷害還能癒合,就怕心理上有甚麼陰影,沒事的時候你多關注一下,有異樣及時告訴我。”
病房內,桑榆看到門被推開,和雲也對視一眼,突然有些心虛,她壓着那種感覺,錯開眼神。
雲也看到水杯空了,一言不發,大步過去倒滿水。
桑榆受寵若驚,道了聲謝。
雲也看着她,眼裏情緒湧動,聲音沙啞問:“傷口疼不疼?”
“平時還好,磕到的時候有些疼,不過還能忍。”
桑榆餘光瞥向他,只聽他壓抑着怒氣說:“忍甚麼忍,以後別忍了。”
桑榆握着水杯,吹了口氣,眼睫翕動,緩緩說:“嗯,以後不忍了。”
雲也一噎,欲言又止。他本以爲桑榆會否認,沒想到這麼幹脆就同意了,準備的一肚子墨水胎死腹中。
“桑榆,你好可惡。”
他又怎麼了,她甚麼也沒做啊。
雲也看到她臉上的無語,甚麼也沒解釋,靜靜地看着她。
“我不可惡,是因爲你一直多管閒事,才顯得我很可惡。”桑榆爲自己辯解道。
那一刻,雲也心裏升起莫大的悲憤,又在瞬間平靜下來。
她好可惡,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好可惡,讓自己發燒,傷痕累累;
她好可惡,經歷了親人離世;
她好可惡,出生在那種地方;
她好可惡,是他的任務對象。
她的可惡數不勝數,但最可惡的是,她一點都不可惡。
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是因爲他沒有表達清楚,怨他;
那些凶神惡煞的人枉顧性命,害得她傷痕累累,天氣轉涼又讓她發燒,怨他們和天氣;
親人離世是自然規律,與她沒有關係,怨就怨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