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高三 (1/4)
高三
在哈爾濱待了兩天,他們又去了延吉。延吉衆多朝鮮族,有一些劇院,裏面上演着朝鮮舞。
桑榆看着臺上生機勃勃的舞蹈,不禁感染其中,情不自禁說:“好美。”
這種美,誕生於遼闊無垠的大地,是寫意南方不曾有的墨染。
她不知道在劇院坐着看演出的人當中,有多少南方人,也不知道這些南方人的感受是否和她一樣。
秦淮河邊多的是婉轉溫柔的姑娘,離了家鄉,才知道外面的姑娘和秦淮不同。
桑榆經常想,文學、人性皆從女來,歷史環境不外如是。
古往今來的文學家,從不吝嗇筆墨寫女性,琵琶女、孟姜女、劉雅芝、紅樓十二釵,她們是歷史的載體啊。
臺上穿着草綠色衣裙的女孩,亦是延吉的載體,有北國風光纔有這般恢宏大氣的舞蹈。
從北方回來,桑榆休息了幾天,然後等待開學。
班裏空了一些座位,都是準備出國或是去港澳留學的學生。
桑榆曾問過復伊彤他們,是否準備出國留學。
復伊彤說:“出國鍍一層金回來,表面上說得好聽,實則根本沒有任何含金量。如果我有出國的打算,應該初中就出國了,不會等到現在。”
雲也:“在哪兒都是混喫等死,在中國我還能聽懂別人說話。”
任風連:“出國?出啥國?我敢出國,我媽能打斷我的腿。”
她笑呵呵說:“真好,我們可以一起畢業了。”
高三日程緊張,學校加了晚自習,十點放學。
一模結束,桑榆又回到了巔峯狀態,雲也緊跟其後,僅差幾分。
復伊彤其他科目還好,唯有物理一生之敵,成績位於中上。
最慘的就是任風連,抄作業的小聰明就像一個迴旋鏢,扎的他透心疼。
除了英語,別無擅長。
桑榆爲他製作了一份計劃,等國慶結束實施。
此刻,桑榆和任風連在泰山的半中腰,累的氣喘吁吁。
他們真的沒有帶那兩位。
任風連拉着桑榆的手,身軀微俯,看着高聳入雲的泰山,褪去了少年天真,露出最真實的心腸。
“歇會兒吧。”桑榆提議。
“好。”
任風連脫下外套,露出邦實的肌肉,轉身將外套墊在臺階上,“地上涼,墊着坐好些。”
他一直有顆細膩的心。
桑榆給他一瓶水,坐下感受涼風。
“桑榆,你以後想幹甚麼?”
“我想學醫。”
“啊?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啊。”他開玩笑地說。
“雷劈就雷劈吧,劈死我一條命,救世間沉痾也值得。”她雙手合十,頗有菩薩風範。
“雲也要學金融,以後掌管公司,伊彤沒有大願望,沒心沒肺當個二世祖足以,你想救死扶傷,而我,每日渾渾噩噩跟在你們身後,比上不足,比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