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枯藤與花 (1/2)
枯藤與花
當福子歡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牀上,他強撐着身體,看着房間裏的幾人,“各位仙長,我剛剛是怎麼了?”
“你的噬魂咒並沒有解除,它已經侵入你的全身,所以你剛纔纔會暈倒吐血。”雲景明解釋道。
“怎麼會?”福子歡有些難以置信,“難道說那妖怪還沒有死?”
“那個糾正一下”宋晴嵐好心的提醒道,“給你下噬魂咒的並不是秋燕舞,而是另有他人,我覺得城主大人可以好好思考一下,還有沒有惹過其他的甚麼人?”
福子歡苦笑起來,他實在想不通除了秋燕舞那個女人究竟還有誰會如此恨他,杜博軒嗎?
不!不可能!杜博軒那個傢伙對他有所求,絕對不會給他下噬魂咒的,而且他知道杜博軒對他濃郁的恨意,也根本不會給他接近自己的機會。
“看來你得罪的人有點多,一時半會竟然都想不出來,”喬墨初直接打斷了福子歡的思考,“趁你現在還清醒的狀態,有甚麼遺言就趕緊說吧。”
福子歡臉色立刻灰敗下去,找不到施咒人自然也沒有辦法解決噬魂咒,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遵循喬墨初的話準備遺言了。
“多多,過來。”福子歡朝衆人末尾處的福多多招了招手。
“父親。”福多多聽到福子歡喚他從末尾走到了他的牀前。
福子歡眼中含着哀傷,他伸手摸了摸福多多的頭髮,輕柔的就像當初剛剛醒來那樣,“多多爲父知道之前的所作所爲,還是傷到了你的心,你會怪爲父這樣做嗎?爲父也只是一時迫不得已啊!”
“沒有,”福多多搖了搖頭,“多多是不會怪你的,你是城主,福安城不能沒有你,之前在那裏這麼做是對的。”
“好孩子!”福子歡聽到福多多的話,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藉助福多多的身軀半坐起來,“你終於懂得了爲父的責任,身爲福安城主,就要以自身安危爲重,你懂得了這一點,很好,爲父終於能夠放心的將一切都交於你來繼承。”
宋晴嵐聽得直翻白眼,甚麼責任,甚麼以自身安危爲重,貪生怕死就貪生怕死,幹嘛給自己加那麼多頭銜?
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你一個人的生命最重要一樣,其他人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你湊過來一些,爲父現在就把福安城的要事交代於你。”
聽到福子歡的這句話,衆人頓時自覺地向後退去,退到聽不清他們二人之間的交談才停下。
把中間的空位都留給了本就時間不多的兩人交流。
“你們說噬魂咒是不是已經沒有辦法解了?”宋晴嵐輕聲詢問,站在他身旁的兩人。
“自然不是,只要殺掉施咒人就好了。”喬墨初回答道,“他之所以認爲自己沒救了,那是因爲根本沒有找到施咒人。”
“你們會跟他說嗎?”福子歡其實是有活下來的機會的,只要他們二人將姜玫的事情說出去那麼福子歡,爲了活命一定會殺死她,這樣他就能活下來了。
宋晴嵐其實是並不想說出去的,福子歡中了噬魂咒,何嘗又不是一種因果輪迴,所以他現在這麼問,就是想要知道他們二人的想法。
“我只爲了完成任務。”雲景明開口就說了那麼一句話,隨後就沉默了,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是爲了完成師門的任務而接受城主的要求,如今秋燕舞已經死去了,那麼城主的死活與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於是宋晴嵐看向喬墨初。
“你別看我,我是無所謂的,但是我覺得比起我,你應該更擔心福多多會不會說出去?”
宋晴嵐這才意識到當時在現場的,又何止他們三人。
“各位仙長,”還沒有等宋晴嵐再次開口,福子歡就說話了。“你們幫助我已經頗多,也是因爲你們我才得以安然無恙,之後我會讓多多將重禮交於各位仙長之手。”
福子歡說完就開始咳嗽起來,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手帕,他的臉色黯淡無光,像即將枯萎的樹根,噬魂咒已經遍佈了他的全身,若再不解除,恐怕活不過今晚。
宋晴嵐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福多多,福多多靠在福子歡的牀前,他背對着衆人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多多呀!爲父以後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多保重啊!”福子歡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支撐不住倒回了牀上。
“父親!”福多多高聲呼喊着,他將頭埋在了福子歡的身體上,再次擡頭時他的眼眶紅紅的。
隨後福多多便整理好了情緒爲沉睡的福子歡撚了撚被子,和宋晴嵐他們一起走出了房間。
陽光微微地灑下來,黑夜已然褪去,月季花的芬芳自鼻尖傳來,就像他們剛來城主府中那樣,只不過現在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宋晴嵐走在福多多的旁邊,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她想要問福多多究竟有沒有把事情告訴福子歡,但又想到福子歡畢竟是福多多的父親,而且剛剛又這樣交代後事,直接詢問會不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