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收編 （1/2）

62.收編

與李尋歡告別後，裴夙踩着落滿陽光的青石板路，一路晃悠到了北面的寒潭。

半年過去，如今這寒潭周圍的靈氣越發濃郁。寒潭的另一邊，那個新出爐的鮫人島也在系統與四象人偶的辛勤勞作下，早已脫胎換骨，成了一處震撼人心的水下仙境。

裴夙站在潭水旁，神識如潮水般蔓延出去，穿過發送陣，然後那座被徹底改造的宏偉地宮便在她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來。

曾經讓中原武林聞風喪膽、充滿罪惡與血腥的蝙蝠洞暗道與狹窄密室，如今已經被徹底盪滌乾淨。系統埋下的碎靈脈把整座島的空氣都徹底淨化，逼仄幽暗的隔間被全部打通，重新規劃裝潢，每一處角落都點綴着熠熠生輝的巨大夜明珠與流光溢彩的各色珊瑚。

整個溶洞被往下深挖了兩層，將原本連接暗河的那一層改成了一座廣闊的中心廣場。這裏如今是鮫人一族的議事與聚會之地。

廣場正上方則一路往上挖空，直接打通了一條直達山頂的通天巨道以接引天光。白日時，日光與溶洞上方懸吊、鑲嵌着的水晶、夜明珠等交相輝映，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光芒，將整座地宮照耀得亮如白晝。

若是站在這巨型的中心廣場上擡頭望去，便能看見二樓與三樓那工藝精湛的環形走廊，以及無數縱橫交錯、古樸大氣的木質相連樓梯，宛如一座懸浮在山腹中的空中樓閣。

而一旦步入水下，那景象比水面之上更爲瑰麗萬千。

水下的世界同樣圍繞着中心廣場，往下整整延伸了三層。每一層都建有半透明的環形走廊，長髮飄逸的鮫人們在水中靈動地穿梭。順着每一層的走廊往內走，便是一間間完全契合水族習性、用靈貝與海玉裝飾的舒適房間。

在圍繞着廣場的暗河最深處，水流最爲平穩幽深的地方，兩座巨大的法陣正靜靜地散發着淡淡的瑩光。

這兩座發送陣，一座穿透了重重海域，直接連通着遙遠的南海，方便黃甫高與族人們巡視海域、召集同族；而另一座，則跨越了位面的界限，死死地錨定在清風峪的這片寒潭之下。

“東家。”

正當裴夙藉着神識打量這座宏偉的海外水晶宮時，寒潭的水面忽然盪開了一陣溫和的漣漪。

黃甫高從水面下浮了出來。半年多的修煉與滋養，讓他的心性平和許多，也或許是怨氣與憤懣因爲屠了蝙蝠島那羣人而有所發泄，原本封閉的心緒如今已平和許多，如今臉上帶着一片溫潤笑意，倒是頗有以往華山七子之手的風華。

他挾着一團淡淡的水霧跨出寒潭，魚尾化作雙腿，穩穩地落在裴夙身前，微微躬身行禮：

“新祖地那邊，族人們都已經安頓好了。織羽軒那邊要的這月份的鮫綃與深海明珠，我也已經讓人送到藥廬。”

裴夙微笑着點點頭：“做得很不錯，看着比當初那蝙蝠洞順眼許多。既然都安頓好了，往後兩邊的物資往來，便按先前和詩音說好的辦。”

黃甫高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欣喜，再次拱手：“能得東家庇護，我族上下，永誌不忘。”

說到這裏，兩人本來應該各自道別，但黃甫高卻躊躇起來。

“還有何事？”裴夙問。

“祖地安頓好那晚，我試着按照傳承記憶裏那樣，對月吟唱了鮫人歌……”

黃甫高遲疑的說：“……似有回應？”

“當真？”裴夙睜大雙眼。

所謂鮫人歌，就是鮫人族長每逢重大事件或者紀念日時吟唱的歌曲。那歌曲在外人聽上去可能像是風聲雨聲，但在鮫人耳中，就是能指明歸途的燈塔。

只要鮫人聽見了，並回應了。即使吟唱者閉口，回應的鮫人便一直都能聽見歌聲指引，直到趕回族長身邊爲止。

黃甫高得到回應，意思就是這個世界很可能本來就有鮫人。

“不會是柳無眉吧？”裴夙問。

雖說她只是半鮫，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絕無可能，回應來處在東海之東，深海之下。”黃甫高斬釘截鐵。

“東海之東，深海之下……”裴夙聽着黃甫高的回答，原本散漫的眼神終於徹底認真了起來。

她擡眼看向黃甫高，瞧着這位向來沉穩的鮫人首領此時眼中那難掩的激盪與期盼。

他們本來就只是一羣被家人與武林遺忘的前．天之驕子。被石觀音徹底摧毀了以後，又因爲運氣而被裴夙拯救，脫胎而成鮫人。

但是從根本上而言，他們就是一羣被拋棄與遺忘的人。如果沒有意外，鮫人一族的人口很長的時間內都不會有所增長。

但現在發現這世上竟然還有其他同胞，他們雖然從人族脫離，但原來還有真正的同伴在等待，這種震撼與喜悅自然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