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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母親可曾考慮過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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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牀榻之上的李知瑤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看着被扭送着跪在地上的玉竹,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君君?你這是做甚麼?」

謝君珩擺了擺手,將房中的人全部屏退,房中除了她和安樂公主,就只有下跪的玉竹。

謝君珩自顧自的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臉上沒甚麼表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甚麼,只是玉竹串通青竹在謝府謀害子嗣,青竹已經杖斃了,玉竹是母親身旁之人,處置總歸要母親來,所以把人提了回來。」

李知瑤看了一眼下面的玉竹,瞧着玉竹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這才嘆了口氣:「竟然有這樣的事?」

說完便看着玉竹:「你怎麼敢做出這等,這等,唉!」

玉竹垂淚,對着李知瑤磕頭,聲音中帶了幾分哽咽:「公主,一切都是玉竹的主意,是玉竹看不慣那起子小人,所以才起了歹心,都是玉竹的錯,求公主饒恕奴婢一次。」

李知瑤看着下面安靜的女兒,心中有些打鼓,總覺得女兒和往常不太一樣了。

猶豫再三才看着謝君珩道:「君君,玉竹到底跟了母親多年,不若將人罰進莊子做苦役?」

謝君珩突然輕輕笑了起來:「母親,你可知今日玉竹若把我帶回公主府,謀害父親子嗣的罪名便要扣到我頭上。」

李知瑤臉色有些一僵:「這事同你有甚麼關係?別亂想了君君。」

謝君珩心中有些發涼,手捧着茶杯有些發呆的盯着茶杯中的茶葉:

「動手的人是青竹,是母親前些年賜給我的人,拿藥的是玉竹,今日玉竹若帶我成功回了公主府,一個謀害手足的罪名便要扣在我頭上。

母親不知?還是母親未想到?怎麼就這般巧合?我剛要上車,祖母便把我叫了回去,還未入院便一定謀害手足的帽子扣了上來,我若真走了,怕是要將這罪名給坐的死死的。」

「是畏罪潛逃?還是自知犯錯來求母親庇佑??」

謝君珩輕笑,神色依舊平靜:「母親,玉竹起歹心,該杖斃。」

李知瑤朝着下面殷切哭泣的玉竹,又瞧着面色平靜的女兒,臉色有些不好:「雖說是犯了大錯,但到底跟了母親多年,罰作苦役也算是夠了。」

謝君珩良久沒說話,再次擡頭後,眼眶中憋了一汪淚水:「我呢?母親,你會爲玉竹考慮?那母親可曾爲我考慮過?」

李知瑤有些難堪:「你這是在質問上親?」

謝君珩定定的看着李知瑤:「對,我想問問母親,到底是把我當女兒,還是把我當棋子?」

李知瑤氣的胸口一起一伏,撫着胸口指着謝君珩:「孽女!你聽聽你說的這是甚麼話?」

周圍丫鬟和嬤嬤都被屏退,只剩在下面玉竹,玉竹直接起身連滾帶爬的跑到李知瑤身旁,用手拍着李之瑤的背:「公主莫要爲了奴婢和郡主離心,奴婢賤命,死不足惜,還請公主愛惜身子。」

李知瑤咬牙:「君君,玉竹自打六七歲便跟在母親身旁伺候了……」

謝君珩用手背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今日之事,陳嬤嬤,周嬤嬤都在,我讓珠珠去宮中請了太醫,想必如今已經傳到了舅舅耳中,玉竹到底是母親的人,如何處置隨母親的便。」

李知瑤心中一緊,若此事被皇兄知道,她必然落不得好,抿了抿脣看着含淚的玉竹咬着牙對着謝君珩道:「玉竹雖說走了岔道,謀害謝家子嗣,按律當斬,但是她照顧母親多年,無不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便杖責三十,趕出公主府可行?」

謝君珩沒說話,半晌才輕輕笑了一下,起了身後對着李知瑤行了一禮:「玉竹身契在母親手中,如何判罰都是母親的事情,剛剛是女兒僭越了,女兒告退,母親早些歇息。」

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出了房門。

陳嬤嬤和周嬤嬤正等在外面,見謝君珩出門,陳嬤嬤拿着披風迅速上前,將人裹住之後,攬進懷中:「下午還好好的,晚間竟然下起了雪,郡主,咱們快回院吧。」

謝君珩低低的應了一聲,昏黃的光透着琉璃窗打在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慢慢的向下落着,一顆晶瑩的雪打着旋兒落在了謝君珩的眉心。

眉心的一絲涼意,讓謝君珩不由得打了個顫,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聽着房門中玉竹低低的啜泣聲,謝君珩握住了陳嬤嬤乾燥溫暖的大掌,對着人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嬤嬤,我們回去吧。」

「唉,好,咱們回。」

被兩位嬤嬤和身後的丫鬟簇擁着,謝君珩慢慢走到了公主府,她的院子,已是許多年未在公主府住着了,含玉軒瞧着似乎日日有人打掃着,與多年前沒甚麼變化。

東西,還是那些東西,不過倒是多添置了一些雅緻的對象,她母親喜奢華,應當是不會添置這些東西的。

瞧着牆上掛着的雪梅松鶴圖還有似乎是新摘的紅梅,謝君珩心中有了些思量。

等進了裏屋嬤嬤們把她的東西安置好後,院子再次傳來聲音。

阿福帶了七八個丫鬟走到了含玉軒的正堂,等陳嬤嬤扶着謝君珩坐下後纔行禮恭敬道:「公主瞧着郡主身旁大部分人都被遣散,擔憂郡主人手不夠用,便親自挑了這些人來伺候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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