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夜蛇酒 （2/3）

酒保奮力擠出人羣，衣服被酒鬼們拉扯着撕成布條，好半天才走出來，喘了喘氣，擦去額頭的汗水，不着痕跡的看了諾頓一眼。

「烏蘭管事！您來了，那邊是您的朋友嗎？」

「嗯，不該問的不要問，把我留的那三瓶夜蛇酒都拿過來，我們去樓上包廂喝！」

烏蘭說完就準備擠上二樓，但被酒保尷尬地伸手攔住。

「烏蘭管事...我可能得要檢查一下您的這個朋友。

總督府說，所有公共場所，禁止遮掩面容，避免混血種離開劃定的活動區域。」

烏蘭不耐地皺了皺眉，一把推開酒保：「想死你可以再攔一攔試試。」

酒保沒有憤怒，眼神裏甚至沒有一絲不滿，只是不停的陪笑。

「烏蘭管事，您知道，我就是個打工的，我一家老小還指着我喫飯呢

無論您今天殺了我，還是明天被人知道，或者有捕風捉影的傳言，導致老大開除我，我一家老小都活不過這個月。

還希望您諒解一下...」

說着他又瞥了眼披着寬大兜帽的諾頓，很快就收回眼神。

「我知道您與混血種的關係很好，而且商會也打算祕密招收混血種加入商會，要真是恨混血種，會這麼做嗎？

而是...這些人。」

他指了指屋子裏醉醺醺的一幫子酒鬼：「他們恨混血種，帝國恨，聯邦也恨，所有勢力都恨混血種。

暗地裏沒人管，萬一放到檯面上，大家都要遭殃。」

烏蘭深深嘆了口氣，看向諾頓，詢問他的意思。

諾頓踢了踢木箱，木箱微微晃動了一下。

「裏面人太多，吵得很，多拿兩瓶，咱們拿上酒去別的地方喝吧。」

酒保見狀長舒一口氣。

鑽入人羣，連打帶踹的扯開面前喝的爛醉的一衆酒鬼們，鑽入酒櫃，沒一會兒拿來幾瓶夜蛇酒。

烏蘭拿着酒，來到大街盡頭，一處花園的座椅上。

見周邊沒人過來，奇蘭才鑽出木箱，跳上椅子，依靠着椅背，下意識地擺動着遠離地面的雙腿，拿着酒瓶宛如一個拿到心愛玩具的小孩。

諾頓拿過夜蛇酒，通過月光仔細打量着。

酒液微微透明且泛青，仔細看去還散發有一抹眨眼而逝的奇特銀芒。

咬開瓶塞，只有一股淡淡的果香，三人碰了碰酒瓶，仰頭輕輕地灌了一口。

入嘴竟然異常的順滑，沒有絲毫辛辣之感，據說精靈所產的酒都十分溫和，即使喝多了，也只會醉過去，不會發酒瘋。

酒液劃入胃袋，諾頓感覺腦海中彷彿有甚麼東西被觸動。

又灌入幾口，細細感知，幾乎是瞬間，他便嗅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

這股味道並非來源於夜蛇酒，旁人也聞不見，但對於諾頓而言再熟悉不過。

這是靈魂的味道。

這是羊皮紙對他的影響，越是重要，越是珍貴的靈魂在他的感知裏也會愈發誘人，愈發想要吞噬，獻祭。

奇蘭作爲他從小一同長大的發小，也是唯一信任的好友，對他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此時，羊皮紙在他耳邊不斷低語，包含蠱惑意味的字句在他的靈魂深處浮現，震顫，彷彿要深深印刻在腦海裏。

那些聲音，那些字句，只表達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