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宮闈密圖太過大膽粗野。 (2/3)
見容鯉終於和往常一樣了,扶雲和攜月才放下心來。
不想容鯉餵了鳥兒,換了常服,往軟榻上一坐,第一個問題便是:“駙馬呢?”
正在喫食的鸚哥兒立馬接上一句“壞駙馬壞駙馬”,惹得容鯉輕輕拍了拍它的頭。
“我從宮中回來,駙馬也不來接接我?”容鯉鳳眸微微睜大了一些,純然的困惑。
攜月雖然不願,但早就料到有這一出,正欲將駙馬今日的行程念出,便見容鯉一撫掌:“駙馬新領了金吾衛指揮使之職,雖不用再日日巡防,想必在金吾衛衙署亦有諸多文書要理,必是不得空的。”
見她不再如前幾日一般說起駙馬便是一股子黏糊纏人勁,攜月終於覺得身上鬆快許多,點點頭道:“正是如此。前兩日京中有一要案,駙馬諸事繁忙。”
“唔。”容鯉點了點頭。
只要她不想着駙馬,攜月臉上也有了笑意,正準備問問殿下午膳準備用甚麼,就見容鯉擦了擦頸邊的細汗,微微皺眉道:“都九月的天兒了,近晌午時還是這樣熱。”
攜月揣摩着容鯉恐怕嘴饞貪涼了,就見容鯉衝她笑得眉眼彎彎:“姑姑去冰室命人制些酥山過來罷,多制一些。”
“諾。只是酥山雖味美,殿下脾胃弱,不可喫太多。”攜月正打算往外去吩咐,就見容鯉招了扶雲往內室去。
攜月心中略有所感,就聽見容鯉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一共制六份罷。再叫小廚房多制些紅綠豆湯等,用冰鑑鎮着。”
……原來在這兒等着她呢!
殿下小小年紀,便會圖窮匕見了!
除卻指揮使常值,金吾衛衙署還要每日留四位郎將當值,其餘人等按時辰巡防,並不常駐。
殿下非但不是不對駙馬日夜記掛了,還要親自去上門會一會人呢。
攜月板着臉去了。
扶雲在內間爲容鯉更衣,見容鯉面上一直不曾消下去的梨渦淺淺,知道她的心情是當真雀躍的。
儘管陌生,可……又有何不好呢?
殿下已然是那樣辛苦了。
*
不多時,六份精緻剔透的酥山,並幾大盅用碎冰鎮得沁涼的紅綠豆湯便已備好,裝入厚重的冰鑑之中。
容鯉從小畏熱,扶云爲容鯉換了一身輕薄些的鵝黃色襦裙,外披氅衣,鬢邊一對金蝴蝶步搖,隨着容鯉步伐震震而動,展翅欲飛,嬌美可人。
公主鑾駕至衙署門前,自然無人敢攔。守門的衛士見是長公主殿下親臨,慌忙行禮通報,一路引着她入內。
金吾衛衙署不同於公主府的精緻婉約,處處透着一股冷硬肅殺之氣,恐怕衙署門口威嚴的石獅子也不曾想過這兒還能迎來一行珠環翠繞、香風陣陣的儀仗。
容鯉心中雀躍,只想快些見到展欽。
她這兩日又偷偷參考了不少話本子,已想好了,夫妻之間本不應該有甚麼隔閡,更何況她與駙馬本就不是那等相敬如賓的夫妻,乃是琴瑟和鳴的佳偶。
一時吵架而已,她也過了自己心上的坎兒,知道是自己說的不對,這便藉機來求和來了。
行動間雖有華蓋遮陽,卻也走出一身香汗。
衙署正堂無人,引路的衛從見公主親臨,驚愕之色溢於言表,卻也不敢隱瞞,立即回稟:“指揮使大人正在後堂書房處理公務。”
容鯉點點頭,示意他帶路。
書房的門虛掩着。衛從通報後,便聽得裏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
容鯉讓侍從們在門外等候,自己親手從冰鑑裏取出一份酥山,臉上帶着盈盈笑意,推門而入。
“駙馬!”她聲音嬌脆,如同鶯啼,“久不見你至公主府,是被甚麼事兒絆住了腳?”
語聲卻卡在了喉間。
書房內氣氛凝肅。展欽並未端坐案後,而是負手立於窗前,玄色官袍襯得身形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