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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駙馬力不從心。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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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駙馬力不從心。

不對。

容鯉捏着那張素箋,指尖微微發燙,彷彿那桑皮紙上寫的不是墨字,而是燒紅的炭火。

“先天元陽有虧……後天損耗過甚……疏懶迴避……”這幾個字在她腦中嗡嗡作響,叫她整個人從頭紅到腳,又忍不住在腦海中拼拼湊湊,得出一個能夠解釋這段時日展欽之“反常”的根源——

駙馬,或許有些隱疾?

正因如此,他才總是這般冰冷疏離,她有意與他親近,他只得屢次婉拒,寧願宿在衙署那冰冷的硬榻上也不願來公主府與她同住……

並非只是生她的氣,而是……力不從心?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如浪潮一般淹沒了容鯉。

荒唐、恍然大悟、羞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窺破了天大祕密的緊繃。

她甚至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生怕這“祕密”被旁人看了去。

“殿下?”扶雲見她對着那盒藥材臉色變來變去,不由輕聲詢問。“那盒子裏頭有甚麼呢?”

容鯉猛地回神,像是被燙到一般,手忙腳亂地將那張素箋摺好塞回盒底,“啪”地一聲合上錦盒,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沒、沒甚麼!”她強作鎮定地將盒子往懷裏一抱,殊不知聲音都有些變調,“是談大人新開的滋補方子。”

攜月見她舉止奇怪,又想着滋補的藥方怎不直接送去藥房,正欲接過看看,便見容鯉抱着盒子滾到牀榻裏面去了:“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了,你們都下去吧。”

扶雲看出容鯉面上的羞窘之色,想了想談女醫的性子,猜到那盒子裏頭多半是些夫妻之間才用得上的東西,便拉了拉攜月,示意她不必再問,伺候容鯉漱洗後,悄然退下。

寢殿內重歸寂靜,容鯉卻毫無睡意。

她將牀幔拉得緊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被她藏到枕邊的藥盒。

所以,展欽果真不是故意那樣冷待自己,只是沒有法子,不得不推拒於她?

這個念頭一旦萌芽,便瘋狂滋長。

容鯉在牀上翻了個身。

她並不太懂夫妻那事兒,只覺得駙馬生得極合她的胃口,若能回到她記憶之中與她琴瑟和鳴的模樣,有那樣的隱疾也無妨。

可是眼下她需陰陽交合方能解毒,且聽談女醫的意思,絕非寥寥一次便能夠的。

更何況以己度人,有這樣難以啓齒的隱疾,於心於身,皆是煎熬折磨,他心中該是何等苦楚?自己今日還那般纏着他,豈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容鯉那顆被嬌寵慣了的心,此刻竟也浮起愧疚與憐惜。

罷了,既然他有恙在身,堂堂長公主殿下便不與他計較屢次推拒自己之罪了。

她素來是寬懷大度之人,如今又很喜歡自己的夫君,不僅不再幽怨展欽的疏冷,反倒一夜都在轉轉反側,想着自己定要幫他一幫,除了這隱疾纔好。

*

翌日,天剛矇矇亮,一夜未睡踏實的容鯉便喚來了攜月。

攜月心思淺些,不會探究太多,也免得她羞窘。

“你去小廚房,親自盯着,按這方子熬一份滋補的湯水,再備些早膳來。”容鯉將一包桑皮紙藥材遞給攜月,“就用……就用那隻暖玉盅盛着。”

攜月接過藥材,心中有些疑惑。殿下何時對滋補藥膳上了心?還要用那隻她平日最喜、輕易不用的暖玉盅?

但她果然不問太多,只管照着殿下的吩咐去做。

一個時辰後,一份精心熬煮的湯盅便被放在了容鯉面前。

容鯉也已更衣梳妝好,盯着那盅湯,如臨大敵。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決心:“備車,去金吾衛衙署。”

這藥,叫誰送去恐怕都會得展欽疑心,不如她親自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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