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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駙馬練了一整夜的,是劍麼?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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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肯喝!她心中雀躍,只覺得離“和好如初”又近了一大步。

“那便好,那我明日再送來,好不好?”容鯉語氣輕快,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袖搖了搖,一派黏糊樣。

還送?展欽看着她瞬間笑靨如花的臉龐,那句到了嘴邊的拒絕在觸及她純粹欣喜的目光時,竟有些難以出口。他沉默片刻,終是幾不可察地頷首:“隨殿下罷。”

這便是應允了!容鯉心花怒放,只覺得自己這幾日的忍氣吞聲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她在書房又磨蹭了一會兒,東拉西扯了些閒話,見展欽重新拿起硃筆批閱公文,雖依舊神色冷淡,卻並未流露出不耐,她心中更是甜滋滋的。

她的夫君比話本子裏好哄呢,不必用那些個甚麼她看不懂的“坐蓮”“推車”哄人大法,就已有了和好的苗頭了。

容鯉趴在他的桌案旁邊看他,一雙眉眼彎彎,只覺得展欽何處都好看,直到窗外日頭漸高,到了她平日裏午睡的時候,她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她喊人來將湯盅收拾了,步履輕快地走出書房,渾然未覺身後似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籠罩在她身上。

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展欽才放下手中筆,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裏似乎還殘留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她的甜香。

他不知怎的想起來那一對送進宮的大雁。

大雁後來去了哪兒,他無從得知,只聽聞素來不喜葷腥的長公主殿下,那晚似是用了雁肉作晚膳。

冬日的雁何等金貴?

但陛下的掌中明珠,國朝的長公主殿下,從小要甚麼就有甚麼,又從不珍惜,一對大雁,牲畜而已,又何足掛齒?

似有酸脹的熱意從丹田心口湧起,展欽垂下眸,不再去想了。

只是到了夜裏,值夜的衛從聽得展指揮使院中傳來錚錚劍鳴,以爲生了何事匆忙而至,卻見展欽只着一件薄衫,衣襟被沐浴的涼水沾透,正於夜色下舞劍,不知多久了。

衣衫於他捲起的罡風裏,似帶了一腔無處可泄的火氣。

“今夜不必值守我的院落,人也撤去。”

衛從自然不敢多嘴,連忙帶着同僚撤去。

深沉夜色裏,掩住了一夜未能成眠的綿長啞息。

*

翌日,來送案件急報的侍從踩着晨光剛要踏入院落,便被展欽的喝止聲定在原地,在院外候了一刻鐘,才聽得展欽令他進來的聲音從裏頭傳來。

屋中難得門窗大開,空氣中瀰漫着一絲極淡的冷冽薰香,不似展欽尋常做派。

展欽端坐於案後,披散着墨髮,僅着一件素色中衣,外袍隨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上似有清涼水汽,想必是剛剛洗浴過。

能進展欽院落的皆是跟了他數年的心腹,對他已有了許多瞭解,一踏入房中之時,便敏銳地察覺到今日的大人與往常不同。

往日裏止是生人勿近的疏冷,今日卻彷彿有些難以察覺的躁意暗流湧動。

侍從低眉順眼,不敢直視,將手中急報呈上。

展欽微蹙着眉頭,伸手來接,那侍從眼尖地瞧見,展欽右掌從指尖到虎口的肌膚有都些通紅,連薄繭都格外清晰,想起來昨夜聽同僚說起,指揮使大人似是練了一夜的劍。

他一面在心中感喟展大人之刻苦,一面不敢露出絲毫異色,得了指令便速速離開了。

展欽於桌案之前靜坐片刻,目光落在那隻曾被容鯉握住,要他於她身上落下墨寶的狼毫之上。

他眉心一跳,那點躁鬱愈發壓不住,思慮片刻之後,還是霍然起了身,又回了浴房。

昨日那盅湯藥,展欽本無心去追究究竟是甚麼。

不過如今,甚至不必叫人設法去取藥渣,他已知曉是甚麼了。

冰冷的井水再次兜頭而下,展欽閉上眼,水珠順着他緊繃的下頜線一路滾落,卻毫無作用,反而讓某種陌生的妄念在四肢百骸間叫囂得愈發響亮。

那盅湯並非毒藥,卻比毒藥更棘手。

它不傷性命,卻亂人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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