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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殿下要尋些“得用”的面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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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鯉頓覺如釋重負,臉上的笑也輕鬆了不少。

這等細微的神情變化並未逃過展欽的眼睛。

他的眸色微斂,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溫熱的茶盞壁。

果然是因爲安慶。那位縣主在京之時,離經叛道之名便遠近傳揚,他雖對不與旁人一般暗地裏議論她的舉止如何,卻也知道,安慶縣主總有些旁人想不到的出格念頭。她與容鯉湊在一處,多半會說些叫人大喫一驚的事兒。

從前她們就時常傳信,滄州未必不知長公主與駙馬伕妻不合的傳聞,容鯉一從安慶身邊回來,便將男兒撲了滿地擇選……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安慶,多半是勸解了自己的好妹妹,叫她在這不討喜的婚姻之外,尋些開心樂事。

一股陰鬱之氣悄然鬱結於心,滾出些叫人發澀的火來。他強自壓了下去,又飲了一口盞中的茶水。

容鯉怎知展欽這如常的表象下如何暗流湧動?她還沉浸在“他懂了就好”的快活裏,甚至自覺自己與駙馬太有默契,心中得意,膽子也稍稍大了一些。

安慶那些葷話言猶在耳,她的正好瞧見展欽飲茶的動作,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展欽手上。

他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握着茶盞。

指節分明,修長用力,手背上淡色的青筋脈絡清晰可見。

而如此動作,正好可以看見,他的無名指較食指修長一些。

按安慶之語……這便是腎元穩固,很是“得用”了。

一股熱意湧上臉頰,容鯉意識到自己在想些甚麼,耳根子又在發燙。只是安慶那些虎狼之詞總在心頭縈繞,而這雙手着實有力好看,叫她難免心頭亂跳。

正在此時,容鯉方纔翻看那些畫卷卻怎麼也不滿意的念頭,忽然靈光一現——

“駙馬,”她聲音中還帶着些羞怯的顫意,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純然好奇,“你在金吾衛當值,自當見過許多年輕兒郎,可還見過如你一般,手指這般修長好看的同僚?”

畫卷多半失真,而展欽所在金吾衛卻盡是少年英才,他統帥金吾衛,不如直接問他,更好選人。

容鯉正爲自己的靈光一現得意,卻聽得“啪”的一聲悶響,竟是展欽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擱回面前桌案上。

容鯉被他這突然的動作驚得心頭一跳,便見展欽已站了起來。他身後正好遮擋住了燈盞,高大頎長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無端叫她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來。

展欽的面上依舊沒甚麼神情,但那雙慣常冷淡無情的眼,此刻沉得有些迫人,緊緊地盯着她,似乎想將她看穿。

“殿下。”展欽開口,聲音之中有些隱忍的躁意,“陛下所賜畫卷不合殿下心意,是想讓臣親自爲您物色些合心意的人選?”

他微微附身下來,一手撐在容鯉身側的軟榻上,將她困在自己身前。

壓迫感驟然而來,容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與展欽離得這樣近,才終於瞧見那雙寒潭似的眼下湧動的冰冷流火:“殿下要尋……面首,叫自己的駙馬選人,是否有些太過辱臣?”

容鯉怔了怔,才終於明白過來,展欽從頭到尾都不曾明白她看畫卷意圖何在——他一心一意,當真以爲自己變心了,要選面首!

若是如此,自己問起金吾衛的事兒,豈非更是雪上加霜?

容鯉小臉頓時白了下來,連忙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如此?”展欽重複着,脣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卻毫無溫度,止有些自嘲哂笑之意,“臣與殿下成婚二載,確實從不知曉殿下到底是如何想的。”

“正如此刻,”他的目光如同實質,一寸寸輾轉滑過她泛白的小臉,最終落在她含着盈盈水光的一對眸,語氣平淡,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臣也不知,殿下對金吾衛兒郎們的手,竟如此感興趣。”

他鬆了手,垂下了眼瞼,將所有情緒皆收攏其中:帶着些洞悉一切的默然:“殿下終究覺得,臣這武夫粗鄙,不及那些畫卷上的世家公子金貴風流,更不及沈小將軍那般年少俊傑。與安慶縣主相見,終究頓覺此身如牢,想與縣主一般自由無拘,臣明白了。”

“不是的!你誤會了!”容鯉帶着哭腔急急辯解,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卻被展欽輕輕避開,“我看那些畫像,問你金吾衛的人,只是想……”

她的解釋猛然停下。

想給安慶尋面首?這話她如何能說出口?那豈不是坐實了她們私下在議論這些羞人之事,甚至還損安慶的名節!

可她這般欲言又止,落在展欽眼中,便成了無從辯駁的心虛。

他眼底最後一絲微光也被收斂下,只剩下沉沉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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