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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小修):殿下初嘗……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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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冊書很是嚴謹,男女身軀如何,哪裏不同,皆畫得清楚仔細,還特意標註了,容鯉方纔一知半解的“男器女戶”爲何,如同容鯉無意之中曾在藏書閣裏看到的醫書一般,倒不叫人生出任何旖旎雜念,不愧是談大人所尋來的,果然術業有專攻。

容鯉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並不敢多看,瞭解了一些知識便飛快地往後面翻去。

後面的內容便與前頭的嚴謹大相徑庭,剛翻過來,容鯉就險些被撲出來的圖畫灼傷了眼。

這後頭的圖畫皆是色彩穠麗、筆觸細膩的工筆,畫法與中原畫工截然不同,用色與風格皆十分大膽,開頭所繪的便是錦帳中相擁着的一對男女。

二人身上衣衫輕薄,姿態親密,雖不曾畫出甚麼關鍵位置,卻能瞧見兩人衣衫下兩人的腿勾纏在一處,情意綿綿。

容鯉的呼吸驟然一窒,臉頰燒了起來,如同晚霞浸染。她下意識地想合上書頁,手指卻像被釘住了一般,目光牢牢黏在那畫上,心臟在胸腔裏狂跳着。

她又往後翻了幾幅,張張比先前的都要奔放,偏生筆觸極細膩,人物又皆是飄逸高潔的,半遮半掩,極美。

容鯉看了半本書,心便已經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猛然將畫冊合上,全都堆在一起,推到離自己最遠的地方去,彷彿那是甚麼會咬人的活物。

原來……竟是這樣的嗎?

安慶同她說的那些虎狼之詞,此刻盡數浮上心頭,往日裏她聽着一知半解的話,此刻隱隱約約都明白了過來,盡化作活色生香的畫面。

她在馬車上,不過是因爲安慶說的那些話才突發奇想,打算驗驗展欽,卻惹得他幾番黑臉。眼下想來,並非是他動怒,而是她的念頭、舉動皆太孟浪,幾乎與這些出格的話本子一般了!也難怪他後來那樣懲戒她。

不行,不能再看了!

容鯉連忙喊人將那幾本燙手山芋一般的書冊先全送去了書房,又手忙腳亂地給自己倒了一盞茶,食不知味地連飲幾口,彷彿這樣就能叫那顆不聽話的心不準再跳這樣快了。

她下意識想找安慶說說話,又覺得自己新學來的這些“知識”哪是能夠隨意與人討論的,自己在府裏看了一整個下午的文書才勉強將臉上的熱意壓下去。

*

第二日清晨,容鯉照例往弘文館去。

她協理弘文館事物也十幾日餘了,已然習慣了這樣早就出門,不想今日容琰竟在門口送她。

容鯉憂心這日漸變冷的秋風將他吹病了,不料他今日如此執拗,非要在門口目送她,眼見着快到時辰了,容鯉也沒了法子,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兜頭罩在他身上,匆匆上了馬車。

容琰裹在她的披風裏,靜靜聽着那車轅滾滾聲越來越遠。

等宮中來了接人的旨意,容鯉已然來不及去送他了,匆匆回府時,只瞧見他先前暫居的小院收拾齊整,已人去樓空。

偏偏這時候又得知了宮中的調令,說是刺客案有了新的線索,母皇命展欽即刻往鄰郡一趟,往來少說七八日。容鯉想去送送他,還未出公主府,便收到了他譴人送來的手信,說是他已然出京去了。

昨日裏,容琰還在她府中纏着她要講故事,展欽還在膳廳裏拿捏着她的腿爲所欲爲,今日卻都不在了,連一面都沒見着,公主府彷彿霎時空寂下來。

分明從前也是這樣的,可她現下一人看着這偌大的公主府,竟覺得空落落的好不適應。

容鯉是個容易傷春悲秋的性子,因而有些難過,不想來送展欽手信的侍從,又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個新的錦盒來。

“這是何物?”容鯉有些好奇。

“大人說,是曾答應過殿下的對象。”那侍從恭恭敬敬地遞到扶雲手裏,便先告辭了。

容鯉不想冷如展欽還會送東西來,將那錦盒打開一看,見裏頭用綢緞裹着一支步搖。

那步搖並不花哨,同她舍給展欽的那支一樣,皆是用白玉所制,不過通體潔白,並無多少花紋,只在上頭雕着一隻胖乎乎的鸚哥兒,銜着一串兒珍珠,瑩潤可愛。

容鯉一眼看中了,頰邊生出笑來,當即叫扶雲給她簪上。

容鯉看那錦盒不小,疑心下頭還有東西,於是將那綢緞一取,果然發現下面還有幾疊書冊,打開一看,竟是些容鯉都沒見過的話本子,看上頭印鑑是江南書局,竟是南邊採買來的新鮮東西!

容鯉都快忘了這茬了,看到話本子纔想起來她在水榭被展欽抓包的那些滄州話本,那時候展欽答應會給她尋些新話本來,她只當他是隨口一說,不想他這樣放在心上。

扶雲替她收拾書冊,翻到最後一本的時候不由得發出些疑惑的輕哼,容鯉湊過去一看,那竟是一本醫術,上書四個大字——

《足底經絡》。

“……”扶雲還在有些摸不着頭腦,就見方纔還有些落落寡歡的長公主殿下一下子血衝到了頭頂,很有些羞惱地哇哇叫着讓她把這書拿去小廚房燒了。

容鯉又如同展欽剛回京與她相見那一日時一般,坐在軟榻上用力地蹂躪那個已然看不清形狀的隱囊:“可惡!可惡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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