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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懲戒”殿下。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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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懲戒”殿下。

容鯉斟酌着,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只看了半張側臉,又兼有月色朦朧,他面上還有油彩未乾,也難說究竟像還是不像。

是以她搖了搖頭,沒繼續說下去:“罷了,先回廂房罷。”

二人沿着來路回了廂房,路過後臺的時候,還隱約能聽見管事的在不停斥罵,壓抑着的哭聲幽幽,與前臺角兒們歡喜地領着客人打賞的光景截然不同。

回到自己的雅間坐下,隔壁似乎依舊在低聲談笑,只是聲音比方纔更模糊了些。

容鯉因心中有事,沒了探聽的心思,只覺這戲院裏悶得慌,正想叫攜月去消賬離開,卻聽得隔壁傳來清晰的起身動靜,以及安慶帶着笑意的聲音:“……那便說定了,後日我再來聽你這出新排的《驚鴻》。”

“必不負客人期待。”那叫雲舟的伶人溫聲應道。

容鯉立即拉住了欲往外頭去的攜月。安慶這會兒正往外走,若是與她們碰上,可不好分說,叫她知道自己偷偷跟上來探看她來做甚麼,必會挨她一頓揶揄。安慶那嘴,可不好消受。

等了好一會兒,算着她應當已經下樓離開了,容鯉才悄悄地帶着攜月一同離去。

不想才拐過迴廊,到了停馬車的地方,那火紅的身影不但沒走,反而就這樣坐在她的車轅上,抓着手裏的馬鞭拋着玩。

公主府的車伕見容鯉一行人來了,連忙拋來求救的眼神。

大事不好,叫安慶認出她的馬車來了!

安慶笑吟吟地看着容鯉那猝然停止的步伐,在她當即想要轉過去換條路的時候跳下了馬車,馬鞭一伸,就勾住了她的腰身:“怎麼?到了自個兒的馬車前也不認得了?”

容鯉知道已被她認出來了,全然放棄了抵抗,看着周遭已有人被她們的打鬧吸引了注意,連忙拉着她上馬車。

“我不上你的車。我上了你的車,誰來將我的馬兒騎回去?”安慶假意不從,拖音拉調。

攜月立即接過了她手裏的馬鞭,說是她去騎馬兒,只留下容鯉一個人被安慶夾在臂彎裏,兩個人彆彆扭扭地上了馬車。

安慶一看容鯉被她擒住大氣不敢出的樣子就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伸手便要去掀她的帷帽:“你怎麼來了?”

容鯉躲開她的手,強作鎮定道:“我……我自然是來聽戲的!怎麼,只准你來,不許我來?”

安慶不用看她神色都知道她在心虛,於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舒舒服服地躺下了,促狹道:“哦?聽戲?竟不知我們長公主殿下何時也有了聽戲的愛好?不知今日哪齣戲入了你的法眼,說來叫我也品鑑品鑑。”

“就方纔唱的那齣戲。”容鯉實在不好此道,更何況她方纔壓根沒仔細聽,自然支支吾吾,“似是叫甚麼……‘寒窯記’?”

她絞盡腦汁想了個方纔在門口無意之中瞥見的戲名,安慶“唔”了一聲,點了點頭。

容鯉正鬆了一口氣,以爲自己糊弄過去了,卻不想安慶忽然伸來魔爪,直襲容鯉腰間的癢癢肉:“寒窯記是今兒上午就唱過的了,方纔可沒有這齣戲,你還想糊弄過我去?”

容鯉被她撓得笑出淚來,連聲討饒:“錯了錯了,我不記得是甚麼戲了……”

安慶可不依,狠狠撓了她一通才收手。看着她有氣無力地躺倒在自己身邊的樣子,安慶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行了,我知道你是來尋我的,怎麼尋到這裏來了?”

容鯉氣都還沒喘勻乎,將帷帽的紗撩了起來,大口喘息着,一邊說道:“我去你府上找你玩兒,你家的僕從說你往胡玉樓來了,我以爲你有甚麼樂子瞞着我,又想着這頭亂的很,怕你遭人矇騙了,這纔跟過來的。”

話已至此,容鯉乾脆翻了個身,湊到安慶面前:“從前沒聽你說過喜歡聽戲,怎麼如今愛上了,還想捧那個‘雲舟’作角兒?捧角兒可以,可不許被人蒙了。”

安慶聽出她話語之下的關切,知道她是憂心自己被人騙了,看着容鯉睜得大大的眼睛,不由得攬住她的肩膀,與她的額頭貼在一處:“你想岔了。倒也沒有甚麼捧角的心思,只是因爲我母親壽辰在即,她喜歡聽戲,便想着看看京中有無哪家戲班子新鮮,這才聽得多了。雲舟是這家的當家臺柱子,唱腔身段皆好,性子也溫和,我常與他討論壽宴上要唱哪齣戲,並無旁的意思。”

“原來如此。”容鯉放下了心。

反倒是安慶覺得奇怪,不由得打趣她:“你素來愛看話本子,我還以爲你樂見其成呢,想不到這樣憂心。”

容鯉搖搖頭道:“話本子……也不過只是看個故事罷了。這戲院的日子也並非是當真那樣風花雪月的,看看故事就罷了,若真的要擡裏頭的人出來,我只怕你遇到別有用心之人。”

說起這個,容鯉又想起來方纔在花園裏碰見的事,乾脆一股腦說了:“我方纔在戲坊無聊,便去花園裏走了走,不巧碰見有個伶人躲在花園裏抹淚,言語間說‘顧雲舟欺人太甚’……這個顧雲舟,是否就是與你言談的那個?”

安慶聞言,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是。只不過戲班子裏頭的水深得很,爭風喫醋、勾心鬥角的事多了去了,也不能只聽一面之詞。你可知那伶人是誰?”

“不知,”容鯉搖頭,“只聽得管事的打了他,說是把他這幾日的戲都替給另一個叫‘靈官’的了。”

安慶果然對這戲班熟悉,瞭然於心地說道:“那就是憐月了。他是這戲班子前幾月從外頭買來的,聽說從前在外頭也是臺柱子,只不過性子怯弱,有些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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