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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你是小狗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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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你是小狗嗎?

容鯉還不曾反應過來,下意識以爲是順天帝想爲她換些伺候的使女,起身行禮過後,笑着推拒了:“兒臣知道母皇心疼兒臣,只是攜月扶雲一貫伺候的很好,府中的小宮人們做事也上心,兒臣慣喜歡舊人,多謝母皇美意。”

順天帝見她懵懂樣,不禁笑了一聲,正欲說話時,外頭傳來宮人通報的聲音:“處月侍君在殿外,拜見陛下。”

順天帝並非流連後宮之人,後宮之中侍君不多,容鯉卻不曾聽過這位“處月侍君”。容鯉眨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處月並非中原姓氏,乃是蒲類海沙陀王族的姓氏,想必是下頭的部族送來伺候母皇的人。

“這時候來做甚麼?嬌氣性子。”順天帝聞言,輕斥了兩句,卻明顯不見不悅之色,那來通傳的宮人顯然甚懂察言觀色,退下去片刻後,便將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領了進來。

“拜見陛下。”那青年人很是規矩,進來之後一直低着頭,不敢多看。“不知長公主殿下在此,是臣妾莽撞了。”

他的官話說的並不好,磕磕絆絆的,聽上去很是生澀。

順天帝免了他的禮,隨口問道:“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那青年人才敢擡頭,露出一張蜜色面孔,眉目輪廓極幽深,與漢人截然不同,一雙眼兒極亮,帶了一點兒張皇失措,我見猶憐的很:“陛下前兩日所賜的珍珠鳥兒,昨夜不知怎的,從籠中飛走了一隻。剩下那隻鬱鬱寡歡,一整日連水也不肯喝。臣妾不知如何是好,又無人可說,一時昏了頭,這纔來尋陛下來了。”

很是蹩腳的理由,可他面孔太過純真,配上那幾句磕磕巴巴的官話,竟叫人生不出質疑之感,只覺得他婉轉可憐。

順天帝答應給他再尋一對鳥兒來,處月侍君眉目之中卻依舊有些惆悵之色:“陛下,臣妾並非想要新的鳥兒,只是可憐剩下那隻失了伴侶,整日孤單單鬱鬱寡歡的,若是尋不回另一隻,恐怕過兩日便要死去了。臣妾斗膽請陛下多派幾個人手,在御花園中尋一尋。”

美人兒溫馴可憐地同帝王祈求,卻並非要甚麼新的賞賜,而是要拯救一隻可憐失伴的孤鳥,多是叫人心軟?

順天帝自然應了,處月侍君立即歡歡喜喜地謝了恩,也不多糾纏,跟着宮人便走了。

順天帝含笑看着他的背影,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西暖閣外後,她便饒有興味地看着容鯉,問道:“吾女方纔多看了處月侍君兩眼,覺得如何?”

容鯉卻認真道:“兒臣只是發覺,處月侍君同書上所見的沙陀人裝束不一樣。不過耳上果然穿了耳孔帶着耳墜,覺得稀奇。”

“吾女不覺其人身姿修長,性情柔順豐美?處月族人皆是能歌善舞、貌美非凡之輩。”順天帝諄諄善誘,“前些日子,正好接到了處月王送來的賀折。處月王聽聞高世子留京弘文館學習,欲將二王子亦送來京城修學。那處月二王子俊美非凡,在沙陀國素有聖子轉世之名,吾女覺得如何?”

容鯉再是方纔不曾反應過來,眼下也該反應過來了,很有些瞠目結舌地搖頭:“原來母皇方纔所說的‘知心人’,竟是這個意思?”

“大驚小怪。”順天帝摸着她及笄禮後便束起來的發,看着這張柔嫩無暇的小臉兒,心中不由得軟了下來,“你已成人,多納幾個知心人有何不妥?京中人人盯着的,可不只有長公主詹事之位。”

容鯉只會將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兒臣可沒有母皇那樣的馭人之術,便是一個駙馬,兒臣就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若是再來幾個,兒臣的長公主府恐怕都要叫人拆了。”

順天帝見她不願,自不會強迫她,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沙陀王的賀章已是來了,若是隻允高世子一人,不免叫其餘部族心中不滿。吾女可知,沙陀王爲何偏偏此時將二王子送京?”

“想必不是隻爲了求學罷。沙陀國前兩年的事兒尚未解決明白,如今西突厥部又對沙陀國蠢蠢欲動,沙陀王此時送二王子進京,名爲求學,實爲質子,以換得母皇幫助。”容鯉近月來看的文書不少,加上每日往來公務,母皇還特意撥了人來她身邊點撥,於政事上已大有長進,稍加思索後便答道,“若二王子在京中能得看重,於沙陀國而言更是一大助力。”

順天帝讚許地看她一眼:“吾女也可獨當一面矣。”

容鯉有些害羞,躲進順天帝懷中撒嬌:“母皇怎這樣夸人!兒臣還不到母皇教導的十分之一,不過是這樣一件小小的事兒,母皇偏要誇,反而叫兒臣覺得汗顏了。”

她還是個小女兒,撒嬌賣癡是一等一的好手,不一會兒便將順天帝的心腸鬧軟了。

母女二人再說了一會子體己話,張典書便進來,俯身在順天帝耳邊輕聲說了些甚麼。

容鯉知道母皇政務繁忙,主動請辭,說是去看看琰兒。

順天帝允了,容鯉便往西暖閣外走去,隨口問起身邊伺候的宮人:“琰弟如今是住在自己宮裏,還是住在蘇貴君宮中?”

“回殿下的話,二皇子殿下如今住在貴君宮中,貴君親自照料殿下飲食起居呢。”

容鯉聞言,只牽動了一下脣角,不見甚麼歡喜溫度:“帶路罷。如今蘇貴君應當不住在原本的明月堂了。”

那宮人是從下頭升任上來的,從前還不曾這樣近地與長公主殿下說過話,下意識凜了神色:“是,貴君已在月前搬至飛陽殿了。”

容鯉絲毫不覺得意外。

蘇貴君素來如此,對己沒有半分好處的事向來不做,從前琰弟的眼睛沒有半分起色的時候,可不見他這樣熱忱,絲毫不顧琰弟的眼睛看不見,想盡辦法要他讀書學字,很是一副嚴父做派。眼下琰弟的眼睛說不定能治好了,他倒是慈父心腸上來了,將他自己自己府上接回去的時候,便說要將琰弟接去與他同住,親自照料。

琰弟年齡漸大了,自然不能與蘇貴君同室而居,因而要換更大的宮室,還需安靜軟和適合病人靜養,原本的明月堂如此想來,何等狹小寒冷?後宮之中最幽靜美好的,無非便是飛陽殿了。

容鯉想到蘇貴君,心中便不是方纔那樣歡快了。

跟着宮人去往飛陽殿,需經過御花園與太液池,容鯉遠遠望着太液池上的掠過的幾隻飛鳥,想起來少時自己第一次見到容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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