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怎可用腳做那種事?如此孟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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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容鯉是在一陣纏得太緊的熱中醒來的。
她尚且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適應着從明紙外透進來的明亮晨光,一面抱怨怎會這樣熱。理智漸漸回籠,容鯉才發覺自己整個人都埋在展欽懷中,將這窄榻的大半邊都佔去了。
兩個人的溫度擠在這樣小小的空間之中,也難怪這樣熱。
昨夜的記憶回籠,容鯉臉上不禁有些發燙,可想起展欽分毫未犯,她心中又軟和下。昨日覺得不可承受的那些陰霾情緒,彷彿在天光之下盡數消散。
容鯉輕輕動了動,展欽便睜了眼,低頭看她,眼中早已沒有一絲睡意:“殿下醒了?可要起身?”
“甚麼時辰了?”容鯉懶洋洋地在他身上枕着,打了個哈欠,還有些困。
“還早,殿下可再休息片刻。”展欽道,“臣已命人去過弘文館告假,殿下不必去趕弘文館的早課。”
容鯉下意識應了一聲,隨後立刻反應過來,險些從牀上彈起來:“不對,你叫誰去的?”
她要告假,卻是展欽的人去了,這要是落到弘文館那些鎮日無聊的學子們耳朵裏,又能在背後嚼半天的舌根。
展欽失笑:“知曉殿下不想叫旁人議論,是請的扶雲姑姑去的。”
容鯉這才放下心來。
展欽摸摸她的頭,輕聲哄道:“殿下若是還睏倦,再睡也無妨。”
容鯉卻搖了搖頭。
昨日的情緒雖已散,她卻還惦記着許多事,也想來展欽昨日是有極緊極重要的公務在身的,不想在此耽擱他,便撐起身子要去拿掛在外頭的氅衣,一面問道:“罷了,還有這樣多的事情要做,還是先起來罷。”
展欽先起來,替她更衣。
容鯉看着展欽日漸熟練的手法,雖不及專門伺候更衣的宮人那般行雲流水,卻也沉穩有序,不再會不小心勾到她的頭髮或是系錯衣帶,不免笑了起來,故意打趣道:“展大人果然是人中龍鳳,學甚麼都快,連更衣這等小事都如此上手。若哪日不想在金吾衛當值了,來本宮府上做個詹事,想必也能勝任。”
展欽正爲她繫上腰間最後一根絲絛,聞言手上動作未停,語氣極自然地接道:“殿下若想,臣亦可。”
容鯉本是隨口一說,聽他答得這般乾脆,反倒微微一怔。
想象了一下展欽脫下身上這身官袍,換上長公主府屬官那繁複文雅袍衫的模樣,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臂膀,卻被那幾層衣衫下的堅硬肌骨驚了一跳:
“可不敢,本宮那詹事府多半是個清閒衙門,整日裏無非是打理些府中庶務,管管田莊鋪子。展大人這身本事,合該用在更緊要的地方,拘在我身邊,豈不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了?”
她語氣輕鬆,帶着玩笑的意味。展欽卻只是脣角微勾,將掛在一旁的氅衣取來爲她披上:“護衛殿下週全,又如何算小事。”
更何況……
“殿下難不成不知,朝堂之上,爲了這長公主府詹事之位吵得不可開交,人選摺子整日如同雪花一般送到陛下案頭,到了殿下口中便只成了個管庶務的管家似的。”
容鯉笑了一聲,坐在榻上擡起腳來,一雙足就蹬在展欽膝頭,任由他給自己穿鞋襪:“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諸位大臣們皆想爲家中子弟謀劃,只可惜請做國家棟梁無門,便投到我處來,討母皇的歡心罷了。”
她說的時候,看着展欽爲自己穿好的簇新襪子,又想起來自己在自己府中想要用腳“驗貨”的事兒。思及昨夜展欽分明已然與往常不同,卻仍顧忌着自己的害怕分毫未進,心底不免有了些甜滋滋,就忍不住想蹬鼻子上臉,足底故意往下壓了壓,隨後便想抽回來。
然而她那點三腳貓速度在展欽眼裏着實慢得有趣,還不曾抽回來半存,就被展欽握住了腳踝,慢條斯理又很是堅定地往下壓了壓:“殿下此舉,又是爲何?”
他本就是半跪在榻邊的,此刻只需往前傾身半步,便能將榻上人兒的整個小身子籠罩在一臂之距。
容鯉被擒住了腳踝,全然動彈不得。
比起膳廳那無功而返的一回,容鯉這次是實打實地就隔着幾層薄薄的衣料囫圇感知到不可忽視的輪廓與重量。
她不過是故意挑弄他一下,卻不想又被捉了個滿盤皆輸。
看着近在咫尺的展欽,察覺到他清淨無暇的眉眼下究竟藏了甚麼蠢蠢欲動的闇火,容鯉終於是怕了,當即求饒:“錯了,我知錯了,我同你頑笑罷了!”
展欽卻不如同從前一般就這樣放了她。
“殿下若是想要……臣自然無不可的。”他傾身進得愈發前,鼻尖幾乎抵到了容鯉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就撲在她的面頰上,在只有二人能夠聽見的距離裏,輕輕說了一句甚麼。
容鯉眨了眨眼睛,全然不曾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