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要你做。 (2/4)
“京中情形究竟如何……駙馬他,眼下在做甚麼?”容鯉心中萬千憂愁,其中一樁,如刺一樣深深紮在她心中的,便是展欽之事。
“駙馬在金吾衛當值,如先前秋獵那回一樣,與鴻臚寺一同忙進忙出。”安慶思忖片刻,眉心皺得更緊了些:“只不過我離京前,京中氣氛就很奇怪。城防突然加強了許多,金吾衛頻繁調動,我離開母親身邊時,她似乎也極忙,好幾日沒回府了,問她也只說公務。”
“展欽陪我來莊子散心,都沒陪上幾日,便被急召回京,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容鯉長長嘆氣,“我聽人說,應當與沙陀國二王子進京之事有關,你在京城,可曾聽說甚麼沙陀國的風聲?”
安慶向來是個閒散性子,只愛舞刀弄槍,對政事毫不感興趣。只是容鯉問她,她也將自己知道的那點事兒講予她聽:“沙陀國的使團確實將要抵達京城了,因爲那二王子在沙陀國中地位非凡,所以來的人着實不少,禮部和鴻臚寺因這事兒都快忙昏了頭,金吾衛也是進進出出地加緊巡防,只是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但她頓了頓,不知怎麼開口,似是接下來的話格外的難以啓齒:“不過,我離京前,倒是聽到一個……很是荒謬的傳言。”
“甚麼傳言?”
“有人說……”安慶的聲音幾不可聞,“沙陀國那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在二王子出發前曾卜算過,說他們二王子命格奇特,需與……天下最尊貴的女子結合,方能保兩國百年和平,否則必有兵戈之災。”
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容鯉先是愣住,隨即一股荒謬同時湧上心頭。
這事件最尊貴的女子還能有誰?
“沙陀國真是好大的口氣。”容鯉真是有些氣笑了,“我先前在宮中,可已見過一位出身沙陀國的侍君了,很是得寵。難不成一個不夠,還需再來一個身份貴重的聖子?是想將這鳳君之位也收入囊中?”
然而安慶的神色變得更加欲言又止起來:“……還有些別的傳言,說是那大祭司爲這位天下最尊貴的女子曾佔過星象,說是‘潛龍在淵’……”
潛龍在淵?
“母皇已然是九五之尊,何來的潛龍在淵?”容鯉幾乎氣笑了,“何等無稽之談,竟也攪和得京城滿城風雨?”
“……還有些別的甚麼佐證,我不記得了。只記得其中一樣,說是生肖爲虎的秋日生人……”安慶嘆息:“這潛龍在淵……人人都傳,是還未……”
說到這個份上,已是大逆不道,接下來的話,安慶不敢再說了。
容鯉明白過來——這意思,是指尚未登基之人……
生肖爲虎,秋日生人。
容鯉背心都起了一層冷汗。
如此巧合,她正是那個秋日生人。
安慶自然也是知曉這一點的,目光落到容鯉身上,不由得低語:“難不成,他們的意思是……陛下防着……”
“不可能。”容鯉知道她的未盡之語,卻從不懷疑母皇對自己的一片慈愛之心,忍不住低斥,“母皇帝星正亮,這些胡言亂語,豈可當真?”
她從未想過那些,一生一世,她只想做母皇的女兒。至於旁的,她從未理想國。
“是啊,朝中諸位大人也都認爲是無稽之談。”安慶附和道,但眼神卻有些飄忽,“可是……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說,那二王子帶了大批珍寶,就是來求親的……阿鯉,陛下讓你留在莊子裏,我想,大抵是爲不讓你捲入這些是非?”
容鯉不知該說甚麼。
若是如此,將展欽調走……容鯉不敢往下想,只覺荒唐。
安慶察覺到容鯉的顫抖,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露出一個笑來:“阿鯉,你放心,我既來了,便陪着你。外面有陛下的人守着,這裏定是安全的。駙馬與你一心,在京中也只會想着你好,愛惜自身,不必太憂心。”
如何能不憂心?
安慶是知曉分寸之人,若非這等流言已然塵囂日上,她是絕不會拿到自己面前來說的。沙陀國之語,顯然是衝着她來的,挑撥她與展欽,甚至挑撥她與母皇。
一切中心皆在她,這小小的溫泉莊子,又如何能真正置身事外?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擔憂攫住了容鯉。
她擡目望着周遭的花影扶疏,只覺得被困在這裏,甚麼也做不了,只能被動地等待消息,等待那不知是吉是兇的未來。
*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將人的脊背壓彎。
女帝順天帝負手立於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銳利如鷹隼,落在西北沙陀與突厥接壤的廣袤地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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