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小修):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做嗎? (1/3)
第56章 第 56 章(小修):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做嗎?
展欽終於在粘稠的失序之中,想起來他上樓前,容鯉在做甚麼。
黑暗的、狹小的、潮熱的帳幔中。
她的呼吸輕柔而急促。
帶着曾經他擁着她,在長公主府的軟衾夜裏,那些曾聽過數次的輕聲喘息。
那曾是因他而起的。
而如今,這帳中也沒有旁人,只有容鯉自己。
她,自己……
展欽看着她,一時間沒有動作。
容鯉被他這目光看得麪皮微熱,羞窘之下又生出幾分惱恨,又是一腳踹在他胸口:“看甚麼?允准你展大人就這樣威風凜凜地死了,卻不准我這孤身遺孀,一人尋些快慰事?”
她眯着眼兒,湊上前來,眨眨眼睛,又變出那副故作姿態的可憐樣:“我一個小寡婦,爲着夫君死了守孝,可身子卻中了那樣可恥的毒。我也沒有法子……沒有夫君幫忙,只能自己予自己些歡愉,展大人應當能理解的罷。”
展欽的目光落在她笑嘻嘻的臉上,入眼的都是容鯉明擺着故作的姿態——她的可憐,她的委屈一目瞭然,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看上去沒有半點真情。
但展欽的喉間漸漸浮上苦痛。
他與她夫妻二三載,於容鯉的性情上多有了解,又怎會不知她驟然失去自己,心中如何傷心難過?
她將自己的苦澀眼淚盡做了面上的假面,一眼瞧上去沒有半分真切,卻叫他真心實意地嚐到那時候的苦與痛。
展欽不再試着掙扎,他的目光籠罩着她,那雙淺色的瞳仁之中,幾乎可辨幾分徹骨的痛:“……殿下,是臣的錯。”
容鯉以爲他會驚愕於她的自娛,會斥於她,沒料到他會說這句。
他說,是他的錯。
離得這樣近,她自然能將展欽眼底一覽無遺。
容鯉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完美無缺的假面上有一瞬閃過一絲怔忪。然而她很快反應了過來,將自己的不自然藏下,只看着他挑眉:“展大人說來說去,只會這一句麼?”
展欽張了張口,半晌才嘆:“好。”
“如果這是殿下想要的,好。”
他不再如方纔那般,只一味地不允或者愧疚,只說“好”。
展欽躺下,只深深望着容鯉的臉,彷彿要將她永遠映在自己眼底,不再抗拒容鯉的任何動作,由着她來解自己的衣帶。
容鯉看着展欽如此,心頭方纔漫出來的一絲怔忪,此刻又漸漸浮現。容鯉惱恨於自己的情緒竟依舊還被他牽着走,只覺得他這樣聽話乖順又沒了意思。
於是她收回了手去,將解了一半的衣帶丟在一邊,反而將那捆狗的蛟綃絲解開一點,將他被捆住的手鬆開一隻,丟到一邊,又怕他跑了,將另外一隻繼續捆上。
容鯉輕擡下頜,倨傲矜貴地看着他:“自己脫。”
展欽一言未發,只用自己那隻空着的手,接着她方纔解開的衣帶,將外袍扯開。
深色的衣裳順着他的肩膀滑落,搭在臂彎,露出下頭素色的中衣。
容鯉興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垂下眼眸,又順從地將中衣也解下。
衣襟散開,全堆在展欽尚被捆着的那隻手上,脫得並不徹底,但也將他精壯的上半身展露無遺。
行伍的這大半年,顯然讓他上身的肌肉更加遒勁,愈發顯得腰身勁瘦,健壯有力。
容鯉的目光,從舊時昔日在指揮使府內,曾親手上過藥的那一處肩傷而起,一點點地劃過他身上所有地方。
傷痕交錯着,有些早已好了,有些卻還是新的,在他冷白色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容鯉輕哼了一聲:“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