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小修):不聽話的狗。 (2/3)
陳鋒低喝一聲,率先發動攻擊,拳風剛猛,直取阿卿面門。
這一拳迅疾如電,意在試探對方根基。
趙德冷汗都滾下來了,幾乎不敢看——一個伶人哪會甚麼拳腳,這一拳力如沙包,到時候砸在阿卿臉上,砸花的便不止是這俊男的面孔了,還是他的仕途啊!
然而,阿卿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喫一驚。
他不閃不避,甚至在陳鋒拳風將至的剎那,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側身卸力動作,自然至極,彷彿千百次試煉過。
緊接着,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鉤,精準地扣向陳鋒的手腕關節,動作簡潔狠辣,沒有半分花哨,目的明確,就是要瞬間制敵!
容鯉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阿卿,雖穿着一身伶人衣服,卻果然是個練家子。
陳鋒顯然也吃了一驚,急忙變招。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越看,容鯉的心就跳得越快。
她不曾見過展欽練武,但在溫泉山莊那段時日,她因百無聊賴,也曾撒嬌讓展欽舞劍給她看。
而眼前阿卿的身影,動起來,幾乎與那時候展欽舞劍的身影重疊在一處,沒有半分分別了!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容貌可以易容,聲音可以模仿,可武學乃自幼學習的東西,非一朝一夕可以通過歪門邪道模仿的。
如何能這般相似?
難不成……這阿卿,便是展欽本人!
“卿”與“欽”,不過些許讀音分別,聽上去甚至並無區別。
那夜,他說自己那一句“不想再見到展大人”會得償所願……難不成,他的“得償所願”,便換個身份,重新堂而皇之地回到她身邊?
便在容鯉思索時,而場中比試已至關鍵。
陳鋒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尋得一個空檔,一記凌厲的鞭腿掃向阿卿下盤。這一腿勢大力沉,若被掃中,必然骨斷筋折。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阿卿似乎因久未與人動手而生疏了一瞬,應對稍慢半拍,雖勉強格開,身形卻是一個趔趄,向旁踉蹌了兩步才穩住,氣息微亂,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穩住身形後,立刻垂首,淺褐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窘迫”,低聲道:“草民學藝不精,險些失手,請殿下恕罪。”
容鯉才覺得這阿卿興許就是展欽,卻見他頃刻間已落敗。
……以展欽的身手,是不可能敵不過陳鋒的。
除非他故意露出破綻。
趙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此刻見阿卿雖未勝,卻也未敗,還能在殿下侍衛手下支撐如此之久,已是大大超出預期,只覺得自己烏紗說不定還能保住,連忙趁機叩首:“殿下明鑑!阿卿雖年少,卻確有幾分本事,留在殿下身邊做個護衛,定能盡心竭力!”
容鯉沒有說話。
好,好一個展欽!好一個“阿卿”!
容鯉只覺得荒唐。
若非是趙德將人帶上來,而是以個甚麼尋常緣由來的,她只會覺得這人就是展欽,半點不會錯認。
但偏偏是趙德這鑽營的官油子將人帶來,她心中才生出幾分疑慮——下頭之人爲鑽營,甚麼事都做的出來,她也不是不知。便是替身這事,她在母皇后宮也見過幾個,舊人已死,下頭人就送上與舊人生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新人,也不稀奇。
越是相似,容鯉反而越不敢認。
心頭的惱怒卡了殼兒,又不知怎麼紓解——趙德蠅營狗茍便罷了,若真是展欽,他是瘋了不成?
如今外頭漫山遍野地在找他,她一走了,白龍觀那事也沒有後續,觀中的江湖人多半就是衝着他去的,他怎麼還敢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身邊?他是昏了頭了,不要命了?
容鯉今兒真是連連氣笑了。
她有些煩了,不願意再去想這些事,只覺得與展欽有關的事情,一來便攪和得自己腦仁疼,叫她出來散心的計劃也全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