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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她想要他,就現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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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她想要他,就現在。

粘稠深沉的夢境將容鯉整個吞沒,她掙扎着想要離開,卻只能跌入深淵,越陷越深。

容鯉猛然驚醒,她喘着氣,額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明,通過輕柔的帳幔,在牀榻上投下朦朧的光影,本是極爲平和美好的景象,她的心卻彷彿還沉浸在那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怦怦作響。

展欽自她睜開眼的那一刻便已將手搭在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汗涔涔的,便立即取了巾子過來替她擦盡額上冷汗,又捧了溫水過來給她潤喉。

容鯉緩了緩神,看清了周遭與展欽微蹙的眉心,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夢中了,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就着展欽的手喝了水,這才心有餘悸地往他身上偎了偎:“昨夜做了個,又長又可怕的夢。”

“殿下做了甚麼夢?”

“好似……夢見了一些之前的事情。”容鯉隨口應答道,不曾注意到展欽的指節因爲她的話微微一緊,“只記得小時候在雪地之中亂跑,後面的……”

她頓了一下,只覺得剛醒來時還十分清晰的夢境,在這片刻間就如潮水般褪了下去,甚麼也記不清了:“不記得了。”

“……”展欽不知該如何回應,容鯉自己卻已然不放在心上了,只嘟嘟囔囔了兩聲:“罷了,不過就是些夢罷了,這兩年做的怪夢還少了不成?”

容鯉一夜發夢,神思倦怠,此刻回了神,猶有些睏倦,便又在展欽懷中尋了個妥當舒適位置,將自己蜷縮躺下,又回到夢境之中去了。

展欽守在她身邊,看着她安靜的睡顏,心中卻如墜鉛塊。

他自以爲,可以如同往常應付公務一般,將那張字條上的字拋諸於腦後,可如今,無論見不見她,那字條上驚鴻一瞥的“殿下記憶或可恢復”便彷彿在眼前跳動,他頭頂所懸的那柄利劍,已然搖搖欲墜。

正神思不屬時,外間傳來輕微的叩門聲。

展欽輕輕將懷中的容鯉放下,好在她睡得尚沉,不曾被吵醒。

展欽快步下牀,走到門邊,低聲問:“何事?”

扶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宮中來人了,說是有旨意要傳給殿下。”

展欽眉頭一蹙:“這樣早來傳旨?”

“是張典書親自來的。”扶雲的聲音壓得更低,“看神情,似乎是有要緊事。”

展欽心中一動,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容鯉,低聲道:“好,請張典書稍候,我這就喚醒殿下。”

*

而與此同時,城西的羣芳園內,鴻臚寺卿賈淵正領着自己的徒兒四下巡視。

羣芳園是皇家園林,平日裏不對外開放,只有在重大宴會時纔會啓用。園子佔地極廣,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處處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賈淵與禮部的幾個下官已然在此忙碌數日了,奉聖意,務必要將這羣芳園裝點一新。

他負手走在前面,撚着自己的長鬚,身後跟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正是他的族親,亦是他的徒弟賈欽。

“師父,”賈欽四下張望,見左右無人,這才湊近賈淵,壓低聲音問,“陛下這次爲何要在羣芳園爲長公主殿下設宴?長公主殿下已回京數日了,怎麼眼下才爲殿下接風洗塵?更何況,不過接風洗塵宴而已,規格何必如此之高……師父都已忙碌數日了。”

賈淵腳步不停,只淡淡道:“陛下自有深意,做臣子的,照辦便是。”

賈欽卻是個愛琢磨的性子,賈家如今日漸式微,賈淵身後青黃不接,不曾出一個陛下心腹的大官兒,賈欽身負家族重望,自然精益求精,依舊追問:“還請師父教我。”

“罷了,你說。”

“自去年沙陀國事變以來,陛下待長公主殿下早沒有這般恩寵。先展駙馬……去後,殿下一直深居簡出,陛下也鮮少過問。怎麼如今齊王殿下開府封王,陛下給齊王殿下封了這樣好的封地,眼看風頭正盛,卻又忽然對長公主殿下這般上心?”

賈淵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徒弟一眼。賈欽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縮了縮脖子,卻還是睜着一雙求知若渴的眼睛看着他。

賈淵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忍住點撥:“你啊,還是太年輕。陛下此舉,自然有其意圖。”

“何等意圖?”

“沙陀國之變後,因着前頭的流言四起,長公主殿下才因此失了聖心。”賈淵的聲音壓得極低,“然而諸事已過,那沙陀國之亂早已平息,又與長公主殿下何干?沙陀國三王子尚在京城,而那戰亂甚至填進去長公主殿下的駙馬,陛下自然還是以自己的子嗣爲重。如今陛下願以如此高規格爲殿下設宴,自然是在告訴所有人——即便齊王殿下封王,長公主殿下仍是陛下最疼愛的長女,過去的事自然既往不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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