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劇情推翻大修重寫):殿下,甘心嗎? (1/6)
第94章 (劇情推翻大修重寫):殿下,甘心嗎?
扶雲只給他們往內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面,將視線阻斷了:“殿下酒醉,不便會客。若是諸位並無他事,還請離去。”
她說話時語氣平靜,卻將身形穩穩擋在門前,那姿態分明是寸步不讓。
爲首的侍衛眯起眼睛,視線越過扶雲的肩頭,試圖再向室內探看。然而長公主府自然也有自己的侍衛,再上前來,將剩下的門縫也擋了個嚴實。
“姑姑,我家縣主急病,似生癔症,今夜趁雨大守衛不備,從府中走失了。我等奉宋大將軍之命,追尋縣主下落。”那侍衛語帶焦急,“有人瞧見縣主往此方向來了,只怕是尋殿下來了,還往姑姑通融,能否看一看,縣主是否在此?”
扶雲面色不變:“今夜雨大,殿下在此獨飲,除樂師舞伎外,並無旁人打擾,並不曾見到縣主身影。”
“獨飲?”年輕的宋家侍衛目光掃過地上那柄摔裂的琵琶,越說越急,“既是獨飲,這樂器怎會碎成這般?小的知曉殿下與我們縣主關係甚密,只是縣主如今發了癔症,極容易傷人,小的也是爲殿下鳳體安康着想!”
“不過殿下醉酒,失手碰落的。”扶雲自不會在旁人面前露出半點破綻,答得滴水不漏,“若諸位不信,可等明日殿下醒後親自詢問。只是此刻殿下酣醉,不可打擾。”
室內適時傳來一聲含糊的囈語,接着是軟榻上翻身的窸窣聲。
幾個親衛交換了眼神。
內裏那位是當朝長公主,即便失了勢,也終究是金枝玉葉。硬闖,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更何況裏頭確實不大,方纔一眼已夠看完,並無任何能夠藏人的地方,縣主恐怕已經跑遠了。
侍衛頭領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退了一步:“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擾了。只是若殿下日後想起甚麼,還望差人告知將軍府一聲。縣主身子弱,這般雨夜獨自在外,大將軍很是擔憂。”
“自然。”扶雲淡淡道。
那四人各自抱拳後,又匆匆轉身離去。腳步聲順着木梯漸遠,最終消失在雨聲中。
扶雲仍立在門前,側耳聽着動靜,直到確定人已走遠,這才重新走入廂房之中,又反手將門鎖上,這才覺得安心。
室內,容鯉已從軟榻上坐起身。
方纔那副醉態已蕩然無存,她眼神清明,臉上因酒意泛起的紅暈尚未褪盡,臉上卻只剩冷意。
“走了?”她問,聲音有些啞。
“走了。”扶雲走到窗邊,將方纔安慶跳窗時推開的那扇窗仔細關好、閂牢,“但奴婢瞧着,他們未必真信。只是不敢硬闖罷了。”
扶雲說罷,沉默片刻後才問:“方纔來人,正是縣主嗎?”
容鯉不知該如何做想,只是苦澀地笑了一聲:“我倒寧願不是。”
扶雲沒有聽到她們說了甚麼,但見容鯉此刻臉色蒼白如紙,也不知如何撫慰她,只能替她將散亂的衣裳整好,將暖融融的披風罩在她身上:“殿下還是以保重身子爲上。”
容鯉攏緊了身上的披風,卻依然覺得心底發涼。
安慶帶來的消息,依舊言猶在耳——多少年的至親至愛之情,其下真相,竟是如此嗎?
容鯉怔怔地側耳聽着窗外的雨聲。雨點敲打着窗欞,密集如鼓點,彷彿要將這天地間所有骯髒的祕密都敲碎沖走。
她釣來的祕密,叫她驚愕太過。
半晌,容鯉才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想將心頭浮現的些許悶痛壓下去。
室內殘留的酒氣與暖香,混雜着雨水滲進來的潮溼氣息,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便霍然睜開了眼,低啞道:“備車,回府。”
“現在?”扶雲一愣,“雨還這樣大,殿下又喝了酒,不如再歇息片刻……”
“不必,我本就沒醉。”容鯉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必留在這兒了。”
扶雲不敢再多言,連忙出去安排。
*
雨夜的長街行人稀少,到處寂靜,於是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便格外清晰。車廂內,容鯉靠着軟墊,通過搖晃的車簾縫隙,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
道路兩旁多有府邸,一盞盞燈籠在雨幕中暈開昏黃的光,只是在此時此刻,容鯉只覺得這些燈皆像是一雙雙疲憊的眼睛,在這深夜裏勉強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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