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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把我的駙馬還給我,不然就不許來見我。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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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把我的駙馬還給我,不然就不許來見我。

分明是嫌棄的話語,展欽卻沒有半點不虞,甚而覺得那兩個驕矜的字如同甚麼赦令的天籟一般。

這是活生生的她。

而非幻象,亦非夢境,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月。

他的脣微微翕動着,幾乎要滾下淚來。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後只化爲一聲破碎的喟嘆:“殿下……”

展欽的聲音很輕,沙啞卻滿載着希冀,如同跋涉了萬里黃沙的旅人終於望見綠洲,沉溺在無盡深海的人終於觸到浮木。

更像是死過一次的人……重新找回心跳。

容鯉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別開視線,不再看他那雙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眼,反而轉身往屋內走去,一邊自己伸手去解頭上那頂黑色的幞頭,又把門口的攜月和扶雲喊進來:“更衣,這身衣裳真是悶死人了。”

“是。”

攜月和扶雲應聲上前。

容鯉繞到了屋內的屏風後,扶雲接過她解下的幞頭,攜月則繞到她身後,熟練地解開革帶,褪去那件圓領袍。

展欽依舊站在月洞門外,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不敢動。

生怕一動,眼前這一切就會像之前的幻象般消散。

他的目光貪婪地落在屏風上,隔着一點若有若無的朦朧,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身影。

她又瘦了。

圓領袍褪去後,她在屏風後的影子便顯得格外空蕩,幞頭下的髮髻拆散了垂落在身後,幾縷碎髮黏在汗溼的頸側。容鯉正微微仰着頭,由扶雲幫她取下固定髮髻的最後一根玉簪。

扶雲將取下的玉簪放在一邊的桌案上,清晰可辨,正是那支鸚鵡銜珠的玉簪。

攜月給容鯉披上一身輕便的外袍後,長公主殿下終於覺得身上鬆快不少,噠噠噠地便從屏風後頭轉了出來。

一出來,便瞧見展欽還站在月洞門外,容鯉不免就皺起眉頭:“怎麼像個木頭人似的?”

在這沙洲之中呆久了,也變得和沙子一樣呆了麼?

扶雲忍不住在一邊偷笑,攜月方纔面上故作的冷漠此刻也消減下去了,化成一個無奈的笑。

她衝着展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那樣站在外頭——方纔殿下將她們喚進去更衣了,此刻又無人守在門口,難不成堂堂展大人還讀不懂殿下的意思麼?

展欽怔忪片刻,終於會意。

他真有些近鄉情怯的滋味了,踏入那月洞門後,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不過幾步路,他覺得是那樣近,又是那樣遠。

然而終究他還是走到了容鯉的面前。

展欽的目光下意識在她的要害處上逡巡,生怕她在那場傳聞中的宮變之中受了傷。

然而長公主殿下豈是想叫他這樣一直看的?

即便是她心心念念,久別重逢的人,被這樣一眨不眨地看着,也總是叫人羞窘的。

她在京城的時候,總是想着念着展欽,如今真見着他了,心中種種情緒又不好開口,便總用些驕矜的小脾氣待他。

容鯉錯開展欽的眼神,不搭理他了,轉身朝屋內走去,一邊走着,一邊用不大不小,顯然是爲了讓某人聽見的聲音抱怨:“這地方真不好找,過來叫我吃了一夜的沙,渾身都難受的緊。”

然而容鯉說完,都未曾聽得身後的人有甚麼動靜。

長公主殿下立刻大不悅,心想這玲瓏剔透的展指揮使如今是怎麼回事,連聞絃音而知雅意都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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