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引誘陰冷駙馬後 > 第106章 第 106 章:你的記憶,是假的。

第106章 第 106 章:你的記憶,是假的。 (2/4)

目錄

母女二人這般笑鬧了片刻,御書房內緊繃的空氣似乎都鬆快了不少。

順天帝看着她依偎在自己膝頭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容鯉額前細碎的髮絲,露出那道顏色已經變得極淡、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舊疤痕。

“還疼嗎?”女帝的聲音低了下去。

容鯉搖搖頭,蹭了蹭她的掌心:“早就不疼啦,都好全了。談女醫說了,連疤都快消沒了。”

“當時流了那麼多血……”順天帝的指尖在那疤痕上輕輕摩挲,語氣裏是掩不住的心疼和後怕,“對自己下手,怎麼就能那麼狠?”

容鯉擡起臉,神色認真了些:“不狠,怎麼叫那些宋星安插在宮裏的眼睛看見?怎麼叫她們相信,母皇對兒臣已是失望至極?非要如此,她們才能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將消息遞出去,好叫宋星安心大膽地動手。”她頓了頓,聲音放柔,“母皇,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那也該提前與朕說一聲!”順天帝的語氣重了些,帶着不容置疑的責備,“哪有這般一聲不吭,直接拿了杯子就往自己頭上砸的?若是力道再重些,位置再偏些……”她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裏的驚悸,容鯉聽得懂。

容鯉知道這是母皇真心實意的疼惜與後怕,便又放軟了姿態,抱着她的手臂輕輕晃:“知道了知道了,是兒臣思慮不周,下次……下次一定提前與母皇商量,絕不再自作主張了!”

“還有下次?”順天帝瞪她。

容鯉趕緊搖頭如撥浪鼓:“沒有了沒有了!絕沒有下次了!”

這般插科打諢,總算將那一頁略帶沉重的話題輕輕揭過。

然而,宮變結束後,容鯉幾乎未作停留便匆匆離京,許多細節母女二人其實並未有機會深談。此刻人已平安歸來,心緒也稍定,那些被暫時擱置的正事,順天帝也還有許多要問的。

御書房內靜了下來,只餘窗外隱約傳來的、宮苑深處悠遠的鳥鳴。

順天帝重新坐直了身體,此刻便不僅僅是容鯉依賴的母親,更是整個王朝的天子:“宮變那事,你且說吧。從頭到尾,每一個細節,朕都要聽。”

容鯉也斂了笑意,端正了坐姿。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覆盤,更是母皇對她能力的最終評估,以及……對那段血腥過往的徹底清算。

要坐穩這個太女之位,她還有許多路要走。

容鯉沒有絲毫隱瞞,比起她先前與展欽寥寥幾筆帶過,在順天帝面前她顯然要說的認真仔細得多。

從最早察覺安慶身邊眼線異常,到順着莫懷山與滄州水匪的線索查到宋星外圍勢力,再到故意與母皇“反目”、砸杯自傷以引蛇出洞,最後是廢窯之中與烏曲的相見,以及如何反水高赫瑛、暗中聯繫沈自瑾調動兵馬……事無鉅細,娓娓道來。

她的敘述清晰、冷靜,邏輯嚴密,如同在覆盤一場精妙的棋局,何處埋子,何處佯攻,何處收網,條分縷析。

當說到烏曲,說到他口中那段關於“採花女周娘子”與白烏族少主的陳年舊怨,說到烏曲認定順天帝是背信棄義、利用感情後又對白烏族趕盡殺絕的元兇時,順天帝一直平靜無波的面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裂紋。

那裂紋很細微,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極小的石子,漾開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卻真實存在。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焦,彷彿通過眼前的女兒,望向了某個遙遠而模糊的過往。

容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樣。她適時地停下敘述,只作口渴要喝茶的模樣。

殿內便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的日影似乎又偏移了些許,有些暮色緩緩地上湧。

容鯉正斟酌着何時開口,卻不想母皇先開了口。

“烏曲說的那些,有些確實不錯。你也查到了,許多線索都是朕直接命人抹去的。”順天帝擡眼看她,目光很深:“爲何從未懷疑過朕?從未想過,或許烏曲所言非虛,朕當真做過那些事?”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銳。

容鯉迎着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她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御案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因爲兒臣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卻需向母皇求證。此事……或需請一人進宮,方好言明。”

順天帝審視她片刻,緩緩頷首:“準。”

半個時辰後,憐月被悄悄帶進了御書房。

他依舊穿着素淨的衣裳,眉眼乾淨,只是眼神比起從前空茫懵懂時,多了些屬於孩童的、怯生生的好奇與依賴。談女醫這大半年的悉心調理頗有成效,雖記憶未能恢復,神智卻清明瞭不少,約莫有十二三歲少年的心性。

他有些緊張地攥着引路內侍的衣角,直到看見御案後端坐的順天帝。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