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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矜貴夫君:喂,病秧子,你是我的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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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矜貴夫君:喂,病秧子,你是我的了。

北地的寒風,越過秦嶺淌過淮河,再到了南岸,便成了溼冷的軟刀子,刮在人臉上,彼時不見多少威力,卻在隔日便成了磨人的痛癢。

展欽擁着一件厚重的玄狐大氅,斜靠在鋪了厚厚絨毯的馬車裏,手中捧着一個鎏金小手爐。車簾偶爾被風掀起一角,漏進些微天光,映亮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側臉,隱約可見他濃密眼睫下一片淡淡的青影。

他時不時低咳幾聲,聲音悶在胸腔裏,帶着顯而易見的虛弱,連握着暖爐的指尖都泛着病態的淡青色。

任誰看了都一眼能認出,這不過是個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世家貴公子,在北方實在討不來生活,只得被迫離了故土,南下尋一條渺茫的活路。

馬車前後,跟着七八個家丁。他們大多二三十歲年紀,面相憨厚,穿着半新不舊的棉襖,走路姿勢略顯笨拙,像是做慣了粗活,不善騎馬的僕役。只有領頭那個叫老趙的車伕,稍微精幹些,也沉默寡言,只專心駕車。

如此一隊人,沿着北人南渡常走的偏僻小徑,已經走了半月有餘。

他們避開了官道,繞開了大的城鎮,專挑些散佈在丘陵山野間的村落穿行。

每至一處,展欽總會強撐病體下車,或是在村口老樹下歇息,或是由家丁攙扶着,去尋村裏最年長的老人討碗熱水,順便閒談幾句。

或是談今年的收成,問田賦幾何,問村裏的壯丁是否被徵去打仗,問老人家的兒孫可在身邊……問得瑣碎,語氣也溫和,配上他那副風吹就倒的病弱模樣和出手闊綽的問路錢,總能輕易打消村民的戒心,換來許多或真或假,卻足夠鮮活的消息。

“稅?哪有甚麼稅!咱們順天王說了,三年不徵糧,只收一成‘安民捐’,自願繳納,用來修橋鋪路、建醫館學堂嘞!”

“打仗?咱們這兒不打仗!北邊那些狗官老爺才天天打!咱們的兵,都是護着咱們的,上次山匪來,還是林將軍帶人給打跑的!”

“後生?後生都在民兵隊操練哩,農閒時練練,農忙時便各自回家,不耽誤種地,還能護着家!咱順天王說了,民強則國強!”

“順天王”——這是南岸百姓對那位揭竿而起、席捲了羊城到江東大片沃土的女首領的尊稱。一路走來,所聽傳聞不勝枚舉,歸攏到一處,大約能夠描摹出順天王的模樣。出身貧寒,卻有不輸男兒的膽魄與智能,麾下能人輩出,治下竟是一片難得的安寧景象。

如此一人,與北地朝廷宣揚的“妖婦禍國”“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截然不同。

展欽聽着,蒼白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偶爾在劇烈的咳嗽間隙,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深思與銳光。

半月觀察,足以讓他確信,北地朝廷那些傳聞,至少在這片區域,是徹頭徹尾的妖魔化謊言。即便不言政治,只瞧這裏的百姓,便可見他們眼神有光,脊樑挺得直,談及將來時,臉上是真切的希望,而非北地民衆常見的麻木與絕望。

這“順天王”,確有過人之處。

只是不知這片安寧,是曇花一現的粉飾,還是真正紮根土壤的新芽。

展欽的馬車繼續南行,地勢漸高,林木愈發茂密。

這一帶已入南方朝廷所控之地,山高林密,人煙稀少,據說常有野獸出沒,也有小股潰兵或山匪流竄。

“公子,前頭就是獵戶村了,今晚怕是要在林中過夜。”車伕老趙隔着車簾低聲道,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嗯。”展欽應了一聲,又低咳起來,好一會兒才平復,“找個背風處歇下便是。”

暮色四合,冬日總是暗得極早,林間光線迅速昏暗下來。

老趙將馬車駛入一片相對開闊的林地,正預備停下,遠處密林深處卻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緊接着便是嘈雜的腳步聲,與人驚恐的呼喊!

“有狼羣!”一個家丁低呼,手已按向了腰間——那裏看似是束腰的布帶,實則內藏軟劍,鋒利非常。

展欽撩開車簾一角,目光投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個身背弓箭、衣衫簡練的獵戶,正連滾帶爬地從林中衝出,身後,四五雙幽綠的眼睛正在昏暗的林間閃爍,低沉的咆哮聲迅速逼近。

狼羣!

而且看那綠眼的數量和逼近的速度,絕非尋常小股野狼。

獵戶顯然已力竭,腳下被樹根一絆,狼狽摔倒在地,身後那頭格外雄壯的頭狼低吼一聲,後肢發力,凌空撲起,森白獠牙直取獵戶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展欽眉頭微蹙,正欲喊人動手,卻不想耳尖微動,捕到另一點更快的破空之聲。

“咻——!”

那聲音尖銳,極快極厲,不同於尋常弓弦震顫的悶響,展欽側耳,隱約辨出這是某種機括彈射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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