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夫君:殊途同歸。 (1/6)
第130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夫君:殊途同歸。
順天王輕輕擰了一下她的臉頰:“真是胡言亂語……叫別人看笑話。”
容鯉扭股糖一般從阿孃掌下掙脫了,嘻嘻笑道:“展欽纔不會笑我呢。”
看着自己這小女兒胳膊肘朝外拐的模樣,順天王真是無法,只能輕聲嗔她兩句:“沒大沒小的。”
容鯉做個鬼臉,依偎在她身邊坐下了。
方纔他們說的話,容鯉也聽了不少,對展欽的身份,她早已有諸多猜測,卻不曾想到他會是北朝皇太孫。
不過如今靜下心來一想,撿回展欽的那個夜裏,展欽同她說的那個故事,與北朝皇室之事又何其相似?
展欽並未說謊,只是將其中一些細枝末節隱去了。
北朝太上皇,年輕之時卻也是個極爲耀眼奪目的人物,勵精圖治,厲兵秣馬,北抗匈奴,南安子民,算得上是一代人傑。然而太上皇年近不惑時,卻不幸癡迷與求仙問道之術,一心想要海上仙山的長生不老丹,竟就這般出家去了。
太上皇癡迷於這些修仙之術,朝野震動,民心不安,好在太子力挽狂瀾,將政事攬到自己手中,撫慰羣臣,扛起重任。
太子正是年輕力壯之時,頗有太上皇遺風,羣臣便上書求請太子繼位,太子卻十分忠孝,不肯越過父親行事,只以太子之位參政。然而,朝堂之中覬覦大權的人又何止一人?彼時尚且爲親王的宇文徹早已在暗中蠢蠢欲動,勾結亂黨,暗算太子及其妃妾,意圖將皇室一脈盡數斷絕。太子暴斃,太子妃病逝,只留下一個年紀尚小的孩兒成了棺生子。
攝政王並非皇室正統,無法名正言順地繼承大寶,便暫且將這孩子的性命留下,將皇太孫當成自己輔政的藉口,因此登上攝政王之位。這位皇太孫自小體弱多病,活在攝政王的陰影之下茍延殘喘,甚至連南庭的人都知道,待到皇太孫的年紀再大一些、攝政王的權柄徹底穩固之時,便會被拋作棄子。
容鯉從小就知道這些北朝之事,卻不曾想到有朝一日,這個悲慘故事之中的皇太孫,竟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而他會來此,是因宇文徹欲以他的性命作爲重燃南北兩地戰火的由頭,他不得不南下避禍。
她看着展欽,有些心疼。
展欽回以一個安撫的神情,便向順天王請道:“王上,情理如此,我誠然有苦衷,卻也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入王府,請王上恕罪。”
順天王一笑:“你是鯉兒帶回來的,由她作你的主,你該同她請罪纔是。”
容鯉聽着順天王那句“你該同她請罪纔是”,先是怔了怔,隨即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轉身看向展欽,卻見他果真起身,對着自己就要行禮,嚇得她連忙跳起來扶住:“不許不許,我哪有要你請罪的意思!”
展欽被她按回椅上,擡眼看她,淺色的眸子裏漾着溫和的光:“殿下當真不怪我?”
“爲何要怪你?”容鯉在他身旁坐下,理所當然地說,“你本就有苦衷。這世道,誰沒有幾件不得不隱瞞的事?況且——”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卻含着笑意:“況且你並未騙我。你告訴我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只是沒說出你的身份罷了。可不過這樣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比起你爲我做的那些,又算得了甚麼?”
她說着,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撫過他掌心指尖那些因常年服藥而被侵蝕留下的粗糙痕漬:“展欽,我認得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你叫展欽也好,叫別的甚麼也罷,在我心中,你就是你,全不因你的身份而更改。”
展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底,蘊着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心疼,心中只嘆,上天終究待他不薄,將容鯉送來至他的身邊。
“容鯉……”他輕聲喚她,與她交疊的手握得緊緊的。
順天王看着兩人那般親密無間的模樣,心中也甚感欣慰。
“你與吾女並無隔閡,是好事。”她溫聲道,“只是既如此,展公子——或者說,皇太孫殿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話問得平靜,卻暗含深意。
他的身份在南地,始終是個隱患。
展欽鬆開容鯉的手,轉向順天王,神色鄭重道:“王上,展某既已南下,便不會再回北朝。皇太孫早已喪命於北地權謀傾軋,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北朝皇族,只有小殿下從林中救回的,受南庭庇護的北地遺民展欽。”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雕成的玉珏,溫潤剔透,上面精細地刻着蟠龍紋樣,正中一個小小的“欽”字——這是北朝皇太孫的身份信物,自他出生便佩戴在身,從未離體。
展欽看着這塊玉珏,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釋然的悵惘,隨即歸於平靜。
他走到順天王座前,將玉珏放在地上,然後擡手拔出順天王掛在一邊的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