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約 “五日後我們成親!” (2/4)
“原來陳公子暈倒也是你的手筆,少當家可太聰明啦!”青桔感慨道。
“可惜時間太倉促,他母親臨時安置在客棧裏,我付了一旬費用讓店家照顧。等過了風頭,再接她出來。”
跑馬好一會兒,她們決定停下休息。青桔去附近撿柴火打水,厲青崖扶青年靠在樹旁。
青年幽幽睜開眼,那幽遠的眼神像清冷的水妖攝人心魄,厲青崖心亂跳了一拍。
青年靠着樹,微抱拳作揖,聲音沒有起伏:“多謝俠女相救!敢問尊姓大名?”
厲青崖看天看地不敢看眼前人,臉頰溫度上升,粗聲道:“我叫厲青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用謝我,是你命不該絕。”
“我們要去哪?”
“拂雲寨。”
“你們是山賊?”青年很意外。
他垂目沉思,緩緩解下藍色髮帶:“這裏離銘豐鎮有一段距離,料想追兵暫不會追來。小生現在身無外物,僅有一發帶聊表心意,以此爲據,下次相見定報答恩人。望海涵。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厲青崖接過髮帶,拿在手上把玩,不發一言。
傳紙條那會兒不是還同意配合她麼。廢了那麼大功夫救他出來,拍拍屁股就想走,當她是傻子麼?一提到山寨就劃清界限,看不起她們是土匪?
越想越氣,厲青崖冷笑道:“想走?你問過我手上的刀麼!”
青年疏離道:“哦,你想怎樣?”
身影微動,厲青崖閃到青年面前,近到兩人呼吸幾近可聞。青年眨眨眼,有種眼睫毛掃在她臉上的錯覺,撓得她心癢癢。
厲青崖用剛收下的髮帶,將青年雙手一捆,壓在樹幹上,由上至下俯視青年。
“因爲,你是我的壓寨夫君,怎能讓你跑呢?”厲青崖咧嘴壞笑道。
她很滿意眼前瞪得溜圓的眼睛,那不可置信的雙眼如貓眼石般晶瑩,青年冷淡的假面被撕開,厲青崖心中一陣快意。
青年竟一時不知說甚麼,兩人間氣氛冷下來。
厲青崖放開青年,後退一步擁刀入懷:“何況這荒郊野嶺,你身體也撐不住啊。走回銘豐鎮?施家還在找你,你回去怕是不會好過吧?”
青年沒說話。
半晌,他擡眼看着眼前的少女,說道:“如果我不同意跟你們走,你會放我走嗎?”
厲青崖冷哼一聲:“你猜?”
忙活這幾天,她精神一直高度緊繃,基本沒休息的時候,還不時擔心盧天熊派人來搗亂。
現在青年執意要走,換在平時,她也就放人走了。可成親之日迫在眉睫,現在再回銘豐鎮換個人綁,根本來不及也做不到,城裏戒嚴,回去就難出來了。若沒綁到人回寨裏,她怕是得嫁給盧天熊,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越想越煩躁。她雖知道自己很不要臉,還是皮笑肉不笑威脅道:“我救了你兩次,你不是要報恩麼?髮帶還你。我要你以、身、相、許!”
可能青年從未聽過如此直白又大膽的發言,眼睛微微睜大,聲音冷下來:“我有心上人,做不到以身相許。”
“那也沒關係。”厲青崖低垂眼眸,壓住心底閃過的一抹不快。又不是做真夫妻,不過是爲了爭寨主之位做表面功夫罷了。
“你要是想走,等我當上寨主,自然想法子讓你離開。”說完,少女轉身坐下,不搭理他了。
待青桔抱柴火回來,兩人依舊沉默不語。厲青崖看見青年盯着噼啪作響的柴火,陷入沉思,他的拇指食指不住地摩挲。
接下來的路程誰也不說話。
一晚上厲青崖都在防着青年逃跑,沒想到他竟然沒作妖。
第二天,當他們終於來到拂雲寨十公里處,厲青崖用絲帶纏住青年雙眼,說上山路線是寨中機密,他不能看。
矇眼的青年有種別樣風情,讓厲青崖恨不得按住狠狠欺負。青年長成這樣真是妖孽,可惜只能遠觀。
厲青崖不再看他,想到昨晚的對話,又用披風把青年捆得嚴嚴實實,他看起來像被獵人抓住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