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親 她腳底鮮血灑了一路,被火焰遮掩…… (2/3)
“你信我,我能行!”厲青崖一臉堅毅望着他,轉身朝火道走去。
跨火盆是一種傳統習俗,寓意驅除邪祟,跨過火盆能讓新人婚後生活過得紅紅火火。
作爲山寨裏的少當家,若只是跨個小小火盆,未必太小看她。所以有人特地將火盆改成一百米長的火道。
她聽到主座上的厲鎮山板着臉問身邊人:“這火道誰設的這麼長?”
笑面佛盧高虎笑道:“少當家武力高強,小小火道定不在話下。今天好幾個寨子來客都在看着,踏平百米長火道方能彰顯我們拂雲寨少當家的實力啊。”
厲青崖注視着眼前火道,她用繩子繫緊袖口和褲腿,脫下鞋襪,提氣上火道,直往前衝。
上了火道,她表情微變,又及時調整成面無表情。
腳底火辣辣灼燒感,像被岩漿舔過身體每一個縫隙,能聽到皮肉滋滋作響。最絕的是,下面還藏着碎刀鋒,在撕裂腳底。她完全是踏在刀尖上走路!
走到三分之一,厲青崖快掩飾不住表情,火道的碎石渣沿縫隙卡進刀剌的傷口。火道燙出的水泡被刀鋒和碎石反覆扎破,扎破後又有新水泡被燙出來。
周遭觀禮村民大聲歡呼雀躍,看着她像看着勇士在擊破眼前迷障,完全不知火道暗藏玄機。
而厲青崖仿若身處另一個寂靜空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腳底,比平時更能感覺到細微變化。感官被放大,就連幾顆碎石渣的形狀,在哪一秒陷入肉裏,都清清楚楚。彷彿時間被放慢二十倍。
她腳底鮮血灑了一路,被火焰遮掩住,沒人發現。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有人用沸水煮過的釘子一錘一錘扎進她腳底。
被火燒,被刀剌,被燙傷,傷口被侵入,傷害無盡循環。而看似不長的火道好像被拉長一百倍,似乎永遠到不了終點。
只剩最後五米,她馬上就解脫了,遂深吸一口氣,提速衝刺,終於踏出火道。
“啊啊啊啊~”“噓噓噓~”歡呼聲和口哨聲震天響。
厲青崖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喘氣。腳底的血被火一燒,反而不怎麼流了。
青桔眼淚汪汪給她清理腳底傷口,厲青崖腳底被割得快沒一絲好肉。
因儀式還沒結束,周圍人都在等着。青桔只好加快手速簡單用鹽水消毒,淺淺包紮後,給她套上鞋襪。
待厲青崖輕微搖晃朝青年走去,他眉頭緊皺,一言不發。其他賓客已經開始往議事廳前院走去,準備進行下一項儀式——血酒盟誓。
厲青崖咬牙不說話,怕一張嘴不小心漏出痛呼聲。
走到馬下,青年很自然伸出手,厲青崖扶手翻身上馬。她感激青年沒開口問她,她怕一開口,身上的鎧甲就會碎裂,露出裏面軟弱的自己。
此時兩人間的無聲和周圍喧鬧聲隔絕開來,一路無話來到議事廳前院。前院擺的案臺上已擺好一壺烈酒、兩個瓷碗、兩把小刀。
厲青崖對青年小聲道:“別怕,跟着我的動作做就行。很快就結束了。”
兩人下馬來到案臺前,周圍裏三圈外三圈的人牆把他倆團團圍住。
厲青崖端起酒壺,給兩個大碗倒酒,其中一碗遞給青年。又拿起小刀,在手腕上快速劃一刀,血珠瞬間滴落進大碗裏。青年垂眸照做。
厲青崖面對衆人大聲道:“感謝各位來賓、各位兄弟姐妹來參加我們的婚宴!我厲青崖,和他今日結成夫妻。今日同飲血,他日同斷頭。富貴同享,福禍同當!”
說罷,兩人交換血酒共飲,碗往地上用力一摔。
“好!”衆人呼喝到,氣氛炒到高氵朝。各式美味佳餚陸續端上桌,賓客們回到廣場落座。
兩位新人一桌桌敬酒,此時衆人看清楚新郎的模樣,甚麼表情的都有。
到主桌敬酒,厲青崖接收到厲鎮山的關切眼光,他似乎想說甚麼,卻又咽回去。厲鎮山擡眼打量青年,然後欣慰地拍拍厲青崖的肩膀,祝她倆幸福。
外來的四大匪幫也被邀請坐在主桌,張家寨的張漢三漲紅着臉,一個勁地誇拂雲寨後繼有人。沒想到這彪形大漢看着憨厚,嘴上功夫還挺利索。誇着誇着還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衆人鬨笑,張漢三撓撓臉。
旁邊的馬家三公子注意力都在新郎身上,從上到下審視好幾眼,眼神中帶點輕蔑。而青年一臉平靜,甚麼反應也沒有。
直到厲青崖敬酒,三公子纔回過神,用熱烈又欽佩的語氣,使勁地誇她英明神勇,輕輕鬆鬆踏過百米的火道,可謂女中豪傑,之後有機會多來往,多多交流武學經驗。
笑面佛等人誇了幾句後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