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洞房 “踹壞爲夫,你怎麼辦?” (1/4)
第10章 洞房 “踹壞爲夫,你怎麼辦?”
廣場上充斥着呼喝聲,拼酒聲,划拳猜碼聲,酒碗摔地聲。裴世憐身處其中,耳朵震得嗡嗡作響。
土匪窩裏喝醉的漢子們能有多斯文?他看見他們直接扯爛上衣,光着膀子拼酒。甚至還有酒喝多互博起來,可能平日就有口角。旁人也不勸架,直接拍手叫好,站旁邊圍觀下注。
他以不勝酒力爲由,先行回婚房,留下厲青崖繼續在現場敬酒。
裴世憐一進屋子,就聞到一股薰香味,帶點兒寺廟燃香的氣味,讓人有清心寡慾之感。
他聞到第一口就直接掐掉香,開窗通風。
經歷過各種風腥血雨,黨爭宅鬥,污衊陷害,裴世憐對於這些下作手段十分敏感。這土匪窩裏竟用這麼粗俗的手段,在婚房的薰香裏下不舉藥,這是衝着讓他丟大臉去吧。
試想一下,新婚之夜,新郎不舉,要是被人大肆宣揚,這得一輩子被人笑話,擡不起頭。心態差的,可能當場就抹脖子,紅事變白事。
手中的瓷杯被青年碾得粉碎。
“不要、讓我、抓到、你。”輕柔的聲音像情人低語,裴世憐注視眼前已成粉末的瓷杯,舌尖輕舔上脣,彷彿已看到某人的下場,無聲笑起來。
**
厲青崖終於敬完酒,喝得頭昏腦漲,擺脫一羣要鬧洞房的年輕人。回房途中她在院外置過村民遞來的醒酒湯,一碗幹掉。晃晃悠悠朝新房走去。
一進屋,就看到一襲紅衣的青年垂眸盯着桌面沉思。燈下青年格外俊俏,紅衣爲他更添一絲溫柔。
桌上有一個酒壺、一個杯子和一盤紅棗花生。
咦,怎麼只有一個杯子?厲青崖心中納悶。
再擡眼看,眼前似有兩個青年層疊。厲青崖揉揉雙眼,一屁股坐下,拎起桌上壺子就往嘴裏倒。
“噗~”怎麼還是酒!今天真是喝得夠夠的了。幸好他們順利成了親,想必能暫時鬆口氣。多虧眼前的青年配合,日後他要有甚麼難處,她定會幫他。
“今日多謝公子。”
青年頷首不語。厲青崖還要再說甚麼,只見青年不經意撇了眼窗外。
厲青崖耳尖微動,轉頭看向窗戶。
有動靜。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夾雜着還未變聲的清亮交談聲。
喲呵,一幫兔崽子來聽壁腳,真是活膩了。
厲青崖推開窗子,大吼一聲:“都給我滾回去!小小年紀做甚麼不學好。”
氣不過,她又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奶奶我沒功夫和你們耗。快回去!誰敢聽,明天我們操練場見!”
“噫~~”外面一陣噓聲。
只聽見一個熟悉的男娃聲喊到:“少當家你明天能下得了牀嗎?”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轟笑。
“滾吧!”厲青崖把一個筆筒從屋內向外砸去,衆人嘻嘻哈哈跑開。
厲青崖無奈對青年說:“不好意思啊,這幫兔崽子就是這麼鬧騰。”隨即從另一個茶壺倒水,猛灌一口水。今晚真是喝得太多,反應都有點遲鈍。
新婚花燭夜,他倆在婚房裏相對無言。畢竟他們剛認識不過幾天,不是真夫妻,相互也不太熟,長時間待在一個空間裏,氣氛有點尷尬,不知該做甚麼。
正咕嚕咕嚕灌水的厲青崖被青年的突然起身,嚇得直嗆口水,“咳咳”幾聲。
誰知他只是把一個小藥包放桌上,裏面有金瘡藥和細紗布等醫療用品,然後坐回去,背過身說道:“你的傷口重新處理一下吧。當時那麼倉促,不好好治療怕是會留下病根。”
看着桌上的藥,厲青崖心裏湧上一股暖意,原來他當時注意到了。又不想顯得自己柔弱,剛想死鴨子嘴硬婉拒。
青年又道:“寨子裏藏龍臥虎,想當上寨主,想必競爭激烈,別人還會使出甚麼手段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