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溼身 他們之間似 (2/3)
因爲矇眼看不見,厲青崖的腦裏浮現剛剛世憐躺在牀上的樣子,溼透的衣服將他瘦削的身材緊緊包裹,奄奄一息躺在牀上。
她隔着衣服解腰帶。那腰帶不知是怎樣系的,她手忙腳亂越解越緊,世憐被勒得輕呼一聲,嚇得她手一用力,直接將腰帶扯斷。
厲青崖不好意思道:“這可不能怪我,我看不到,也沒給誰解過腰帶,解腰帶你是頭一個。回頭我賠你根腰帶。”
接下來是解中衣。
厲青崖估摸着位置,雙手往前襟伸去,卻弄錯位置碰到世憐的脖頸,世憐像觸電一般往旁邊躲,她左手往下按住胸膛,右手鉗制住他的手腕。
她掌心下的胸肌瞬間繃緊,手心傳來“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耳邊聽到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別躲!”厲青崖輕叱道,手毫不留情掀開世憐的中衣,指尖不小心劃過分明的鎖骨,碰到蛇形頸環,發出清脆的聲音。
“嗯~”世憐悶哼一聲。
厲青崖不由得嚥了下口水,她強裝鎮定道:“我託着你的背,把衣服扯出來。你躺在溼衣上,寒氣入骨,會沒命的!”
說罷,她俯下身,一手托起世憐的背,一手用力扯掉他身下的衣服。從世憐身上襲來的白蘭香味直往她鼻裏鑽,她努力忽略掌心中緊緻的腰背,觸碰到的皮膚起雞皮疙瘩顆顆分明,世憐在不住輕顫。
待她將要扯下世憐的脛衣,她雙手再一次被世憐冰涼的手按住,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別......”世憐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脆弱,讓她心生憐意。
厲青崖蒙着雙眼撇開臉,輕聲哄他道:“你放心,我蒙着眼看不見。”緩緩把他的脛衣褪下,接下來是鞋襪。
只不過是幫世憐脫下溼衣服,顧不上自己也溼透了的厲青崖卻出了一身熱汗。
窗外大雨聲勢不減,她耳邊卻只聽得到世憐的急促呼吸聲和不時的悶哼聲。
她聽到自己嘴巴在說:“我先給你披上皮襖,一會兒再用熱水給你擦一遍。生火時發現有鍋,我燒點熱水。”她摸到牀尾,一把展開狐皮披在世憐身上,然後解開蒙在眼上的外衣。
剛從黑暗中解放的雙眼還不適應屋裏的亮光,火光影影綽綽把兩人的影子照在牆上。
世憐躺在牀上,睫毛輕顫,身上橘紅的狐皮將他蒼白的臉色襯出一絲紅暈。狐皮只能蓋到他的大腿,露出的小腿如玉一般,沒有瑕疵。
厲青崖在寨裏也不是沒見過男子光膀子卷褲腿下地幹活,可沒一個人如世憐一樣皮膚細膩泛着光澤。
她轉身拿鍋去燒水,用世憐懷裏的手帕浸溼溫水後,回到牀邊,先給世憐擦臉。
和先前給他溼脫衣服不同,當手帕擦過他臉頰時,世憐的臉無意識地靠近她,發出極輕的一聲喟嘆,緊皺的眉頭也微微舒展,讓她心中不由得一軟,擦拭時放緩動作,讓溫熱的手帕儘可能給他留下暖意。
接着厲青崖又蒙上雙眼,給世憐擦身。她能感覺到手下的身體有一刻緊繃,忽而又放鬆,身體似乎離她更近一些。
她努力不去想象世憐此刻的樣子,握着手帕從上往下擦去,手指微微顫抖。待擦到腰腹,她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世憐輕顫,厲青崖的手像被燙到一般彈開,她聽到世憐急促又粗重的呼吸聲。
原來世憐腹部竟有薄肌!
只是擦了上半身就讓她很折磨。火堆燒了半天,屋裏已積攢一些暖意,他倆心照不宣就此打住。
厲青崖給他蓋上狐皮,解開蒙住的雙眼,她終於有心思捯飭自己。
一直在忙東忙西,折騰半天厲青崖早就不冷了,用內力一烘,身上的衣服就徹底幹了。
她看向牀上的人。可能用熱水擦身後,再加上休息了好一會兒,世憐的臉色稍微沒那麼慘白。世憐望着她,眼裏情緒複雜。
“你又救了我一次。”
“嗯哼,誰讓你是我的壓寨夫君呢~”厲青崖打趣道。
“不知何時才能報得完你的恩情。”世憐無奈道。
“不是說了麼。”厲青崖手指隔着狐皮點點他的胸膛,促狹道:“讓你以身相許。所以你這條命,給我好好留着。別一天天不放在心上。要是又受傷,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忽然想起世憐身上最新的傷口還是她咬的,訕訕道:“對不起,是我傷了你。”
世憐輕嘆一聲:“不,是我甚麼都沒和你說。”
“那我們說好了,以後有甚麼心裏話都說出來。憋在心裏誰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