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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軟禁 眼前的人有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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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的人裏少了一些熟面孔,她不能不爲逃掉的弟兄着想。況且她也想看看這冷酷的世子葫蘆裏賣甚麼藥。

之後,厲青崖被送上馬車,中途稍稍停留給她包紮治療,接下來夜間停留驛站,白天一頓趕路。他們先出發,被抓的拂雲寨衆人在後面慢行。

厲青崖坐了十幾天的馬車,渾身都要散架了,裴世憐這期間也沒和她碰面,只是騎馬在馬車外問將士她的情況,她的馬車四周圍着四五個將士,防止她逃走。

在馬車上,她啥也做不了,只好把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才發現裴世憐其實留下很多破綻,只是她內心不想承認,忽略其中的不對勁,假裝一切正常,這才釀成滔天大禍。

至於她爹涉嫌的要案,會不會和張漢三的那批貨,以及她曾在後山看見的黑衣人有關。厲青崖心裏一陣不安。

當馬車駛入高門大院,厲青崖再次下車,眼前完全換了一副景象。寬闊宅院,亭臺樓閣,假山水榭。

乖乖,這比銘豐鎮的施府還要闊氣得多!

眼前一排侍女朝她盈盈一拜:“夫人。”

厲青崖鬧了個大紅臉,忙擺手道:“我纔不是,你們叫我‘青崖’吧。”

侍女們面面相覷,隨即道:“不敢,小姐。”

裴世憐和一箇中年漢子走來,厲青崖臉色霎時沉下來。

裴世憐像沒看見她黑沉沉臉色,一如平常介紹道:“這是福伯,是府裏管家,你有需要就找他。這幾天我忙,不一定顧得上你。”

見他轉身要走,厲青崖大吼一聲:“等等!”

“這裏是哪?我要在這待多久?我的兄弟們你會怎樣處置?”厲青崖的聲音帶着火氣。

裴世憐回過身,輕嘆一聲:“這是我在王都的私人府邸,其他問題現在不好回你。等事情有了眉目就知道了。福伯,帶她熟悉下自己住的地方。”裴世憐說完就走。

厲青崖瞪着他的背影,滿眼不甘。

接下來幾天,厲青崖就住在東廂房,房屋夠大,還有一個書房專門放了滿滿一架子兵書和遊記,沒有四書五經等她討厭的書,像是提前爲她準備的。這更讓她生氣了。原來裴世憐早有預謀。

她住進來後有大夫替她治療舊傷。她在馬車上顛了十幾天,原本早該有所恢復的傷口又裂開化膿,只好重新拆開傷口敷藥包紮。

厲青崖每天的伙食和住的環境比以前在拂雲寨好得太多,跟人間仙境似的。可她卻毫無胃口,晚上睡在柔軟的牀上像躺在雲端上,生怕一用力就會從高空墜落,睡不安穩。加上心裏有事,住的這幾天硬生生瘦了十斤,臉頰上都快沒肉了。

院裏有護衛輪班巡視,她的房門外也有數十個護衛把守。她和他們說話,想套出話來,可他們都不吭聲,跟木樁似的。管家福伯也很忙碌,厲青崖屬實沒啥話和他說。只有專門服侍她的大侍女春蘭,能和她說說話。春蘭說話更是滴水不漏,不愧是世子府裏的丫鬟。

厲青崖整天無所事事,心裏有事,兵書也看不進去,傷口恢復得也慢。大夫把脈說要靜養,不要憂思過重。她做不到,反而急得嘴上長了個燎泡。

而罪魁禍首裴世憐,自那天后她再也沒見過。厲青崖住這裏與其說是享福,不如說是坐牢。她像一隻籠中鳥,被牢牢鎖在鳥籠裏。

厲青崖今天實在忍不住,問春蘭:“裴世憐去哪了?他晚上住在府裏嗎?好幾天沒見他。”

春蘭忽視她的大不敬用語,緩緩道:“主子有要務忙,我們做下人的怎會知道主子行蹤。他公務忙時不會回來,回來時住在正房,每月初一十五回王府住。”

“王府?”厲青崖來了興趣,兵書上說,要打敗敵人就要先了解他。她從他身邊下手,找找破綻。

“好春蘭,你快和我說說王府的事,裴世憐家裏幾口人?可有兄弟姐妹?”

“平清王府的大夫人多年前染惡疾而終,府裏由劉夫人管理中饋。主子是平清王府唯一嫡子,上有一庶哥,下有一庶妹,皆爲劉夫人所生。”

厲青崖兩眼放光:“那裴世憐和他們關係怎樣?”

“做下人的怎能妄言主子私事?主子一向忙於公務,對待長輩和兄妹都挑不出差錯。小姐你可別害我了。”春蘭噘嘴不依。

到了太陽西落,她遲遲未見的裴世憐終於露面了。

裴世憐大步朝她走來,衣角翩飛:“聽說你近日來幾乎沒怎麼喫,可是伙食不合胃口?你想喫甚麼和福伯說,府裏沒有就讓他們去外邊買去。”

“誰要你假惺惺的關心!”厲青崖見到他就一肚子氣,他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假的。要是裴世憐以爲稍微表現得關心她,她就會心軟,那就錯了。呸,裴世憐比起世子,更像戲子,演技高超,她不會再信了。

裴世憐一臉歉意:“抱歉,我最近太忙,沒時間陪你。你再氣也別和自己身體過不去,瞧你瘦成甚麼樣了。”

“你甚麼時候放我走?”厲青崖不接茬。

裴世憐垂下長長的睫毛,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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