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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別怕,我救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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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詹粗略掃了一眼上頭的字,對王徹道:“此女之事還有待調查,廷尉卿不如先將她收押,待我稟明丞相,容後再行論處。”

王徹看他言行舉止反常,還口口聲聲說要把這事告訴丞相,心道今日真是活見鬼了。

僅爲了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這嚴詹便仗着丞相威勢處處對他不客氣,王徹心中不快,也不好發作,便揮手使喚衙役,“來人,把她押下去。”

衙役架起地上的南蕘,這次動作不再那般粗蠻。

嚴詹看着這一幕,似乎還想說甚麼,欲言又止,半晌,又似不放心般叮囑道:“此女瞧着甚是虛弱,還請廷尉莫要爲難她。”

王徹乾笑,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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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蕘被帶去了詔獄。

若論洛陽人人最恐懼的去處,當屬這廷尉詔獄。自開國以來,上至王侯權臣,下至士族子弟,或因朝廷黨爭,或因觸犯法令,凡入此地皆九死一生,殞命者更是不計其數。

若是平民入詔獄,更是要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甫一踏入此地,南蕘便感受到一陣強烈的潮溼與窒悶,四面陰暗,不流通的空氣裏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隱約夾雜着腐臭之氣,令人聞起來有些作嘔。

她強忍不適,跟隨着獄卒往裏走,強迫自己不去看左右兩側關押的那些模樣悽慘的囚犯。

壁燈幽暗,隱約照亮詔獄深處,也將她的影子照得飄搖不定。

南蕘被單獨關在了一間牢房裏。

她好似還沉浸在方纔的事裏沒回過神兒,直到挨着角落坐下,才如夢初醒般擡眼,謹慎地張望四周。

雖然心裏仍舊不安,但她又隱隱感覺到,事情應該有轉機了。

儘管她想不通,爲甚麼那位大人突然出現,還要過問她的事?

他還用那樣奇怪的眼神看她,問她認不認識他。

南蕘當真不認識他。

她僅有的這五年記憶,都是與她夫君在一起,生活在遠離洛陽的青州。

至於五年前的人和事,南蕘早就忘乾淨了。

她連自己是誰、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南蕘思及此,忽然擡手掩住脣,艱難地低頭咳喘兩聲,嗓子乾澀無比,肺腔彷彿灌滿棉絮,咳一聲便扯動五臟六腑似的疼。

她曾生過重病,後來哪怕病好了,也落下了病根,體質弱於常人。

來洛陽的路上便染了風寒,只是硬撐着,方纔又被人拖拽受了驚嚇,此刻後知後覺地緩過來,便感到一陣強烈的乏力眩暈。

入夜之後,周圍斷斷續續傳來有人走過的腳步聲,其間有人被提審刑訊,發出令人聞之膽寒的慘叫痛呼。

南蕘長髮鬆散地披在脊背上,臉色發白,雙眸緊閉,逼自己不去聽不去看,只一聲不吭地蜷縮着,下巴擱在膝上,雙手不斷摩挲手臂,希望這樣能稍微暖和一點。

腕上鐵鐐冰冷沉重,戴了不過半日,已經勒出了紅痕。

她的身子不自覺輕輕顫慄着,除了心悸驚懼,更多則是被凍的。

她怕冷。

好冷。

四面散發着陰涔涔的寒氣,人撐到極限,便極易產生幻覺,南蕘冷得彷彿置身於五年前的那場大雪中,意識控制不住地發散。

她是被一個獵戶救下的。

聽那獵戶說,她是在懸崖底下被發現的,那時她已經快被大雪給活埋了,若不是被他及時挖出來,她早就活生生凍成人棍了。

只是她當時遍體鱗傷,昏睡了足足三日,待她悠悠轉醒時,身上已換了身乾淨的布衣,記憶全失,身邊也沒有任何可證明身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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