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她可以死,但絕不受辱 (2/5)
細細想來的確不對,倘若那位大人爲人正直,也該在對她審訊完畢、確認她確有冤屈之後再關照她纔對,如此纔不會落人口實。
凡入了詔獄之人,就皆形容狼狽,又怎麼還會給她沐浴更衣的機會?
這些久混官場之人,大多不會做毫無利益之事,世上沒有掉餡餅之事,就怕這份好的背後,需要她付出更大的代價。
南蕘正思索着,外頭傳來腳步聲,她連忙闔上小心窗子。
有人叩響房門。
“娘子,該走了。”
南蕘心跳愈烈,連忙應了一聲,“就來。”
一邊應着,她快速環顧四周,看到桌上放着一把剪子,飛快地拿起藏在袖子裏。
洛陽城內豺狼虎豹環伺,她置身於此,大多時候無力自保,自她決定好進洛陽伸冤的那一刻起,便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她攥緊剪刀,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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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詹一身常服守在廊下,在等南蕘過來。
僕從正在清掃積雪,好不容易掃乾淨,很快,大雪又鋪滿厚厚一層,踩在上面留下或深或淺的腳印。她低頭跟在別人身後,走得很慢,薄薄的日光灑落在女子纖瘦的側影上,彷彿鍍上一層暖光。
蕭瑟寒風穿過長廊,掠起女子柔軟的髮梢,幾縷烏黑的碎髮掃過雪白的頸間,愈發襯出一抹修長柔韌的弧度。
周圍的人皆瞧得有些愣神。
洛陽城內最是不缺美人,但如眼前這般相貌氣質的女子,卻極少見。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世族教養出來的溫婉大方的女公子。
就連嚴詹也看得怔了一下,心下暗道:果然人靠衣裝,昨日她那般狼狽,倒讓他有些不敢認,今日換身衣裳,終於有那位從前的影子了。
嚴詹待南蕘走近了,才轉身,示意她跟上。
南蕘睫羽顫了顫,想問他甚麼,但他走得很快,彷彿正趕着時間,身後的隨從也在催促她跟上,她的手指輕輕攥住裙襬,強行按捺着心底的不安,跟上去。
很快就來到一間房外,嚴詹停了下來,對她道:“娘子進去罷。”說完便推開了門。
南蕘沒想到自己竟是要單獨進去,顯然她今日要見的不是嚴詹,而是另有其人。
甚至此人,地位要遠高於嚴詹,纔會令嚴詹親自引路。
“嚴大人……”
她望向嚴詹,有許多疑惑想問。
“你不必害怕,裏頭這位貴人,纔是真正能爲娘子所訴之案做主之人。”
因門是開着的,嚴詹說話時的音量也在下意識壓低。
南蕘看向房門口。
裏面到底是甚麼在等着她,皆是未知。
走到這一步,她早已沒有別的選擇,她攥緊袖中剪刀,慢慢走了進去。
“砰。”
身後的門倏然被關上。
退步被斬斷,南蕘的脊背僵硬了一瞬,站在原地遲遲未動,謹慎地低着頭,餘光實則悄悄觀察着這裏頭的光景。
因是還在廷尉衙署內,這間房內因是被臨時收拾出來的,陳設簡單樸素。
但相較於外頭的風雪交加,室內已經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