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我們私奔。” (2/5)
陸恪笑道:“我來,是爲了你。”
她瞬間便明白了,喃喃道:“難道是他……”
她這話沒頭沒尾,並未說“他”是誰,陸恪卻好似意會了般,問道:“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隱約……能猜到一些。”
一開始只是猜測。
南蕘初次見嚴詹,就聽到別人喚他爲“長史”,偌大洛陽城內,能插足位列九卿的廷尉斷案,與之雜治詔獄的“長史”少之又少。
嚴詹尚是如此身份,那麼,她那日所見的貴人,風儀嚴峻,氣度凜然,就連廷尉正王徹在他跟前,也斂容息氣,不敢造次。
他又是誰呢?
放眼天下,位於九卿之上的不止一人,但這麼年輕的卻鳳毛麟角。
只剩下一人。
——當朝丞相,裴凌。
對方如此位高權重,她又在此處看到陸恪。南蕘忽然咬緊脣,擡眼問道:“陸公子,他們是不是……爲難你了?”
她想不出陸恪出現的第二種原因。
只是因爲昨日她拒絕了裴凌,所以今日陸恪纔會被逼迫來此嗎?
陸恪怔了怔,不料她會如此敏銳,一時沉默,最終只嘆道:“不瞞你說,我此番過來的確有人授意,但這其中也有我自己的意思。”
“甚麼……”
“有些話,上回你我見面,我並未跟你直言。”
當時也是陸恪失察。
見南蕘孤身一人喪夫可憐,只勸她節哀,問她可缺喫穿用度,完全未曾料到,她孤身一人,轉身就敢去敲登聞鼓。
若早知她是抱了鳴冤的心來的,他早該攔着。
這與送死何異?
陸恪嘆道:“你可知,當今朝中,段家一倒,掌握話事權的人會是誰?”
南蕘不懂朝堂事,但從陸恪壓低的嗓音裏,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陸恪又兀自答道:“就是裴丞相。”
“自文、恆二帝以來,內朝多爲外朝之掣肘,然而,自裴凌位列相位後,短短三年,內外朝之權便盡掌他手,此局勢下,陛下重用皇后外戚段氏,將段潯之父任命爲大將軍,看似是照顧皇后母族,實則是利用段家與裴凌相抗。”
“段家倒臺,如今朝中之事,便幾乎全由裴丞相說了算。”
南蕘聽他這麼說,只覺心臟狠狠被敲了一記。
“所以……”
“所以,你若想翻案,除了走裴丞相這條路,已經別無選擇。”
陸恪心知此時暗處,必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他若敢對南蕘說錯一句話,必會大禍臨頭。
廷尉獄素來森嚴,連身爲朝官的陸恪都是初次踏足此地。這一切都來源於今日申時,他照常下值後在回府的路上,突然被人半道兒截住,直接帶去了丞相府。
陸恪當即嚇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聯想到近日朝堂上的風聲鶴唳,一瞬間腦子裏盡是想着如何保全自家妻兒。
誰知到了,丞相讓他去見南蕘。
他只有一個要求,讓她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