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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殺她如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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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案,本無人抱希望,就連昔日重用段紘的皇帝也不得已選擇放棄皇后一族。

是裴凌臨時命王徹提出此案有別的可能。

到底是留個轉圜餘地,還是撕破臉,皆看用甚麼態度處理。

“既有疑點,自然要依法辦案,以免草菅人命。”裴凌淡淡說着,頓了頓,含笑看向楊晉,“不過,臣覺得太傅方纔所言也不無道理,那獄中死去的女子雖有信物證實身份,但信物可作假、可偷竊,焉知不是被人冒用身份。太傅以爲呢?”

他一會兒一個態度,楊晉原以爲他今日是要同自己撕破臉了,如今又似有各退一步之意。

原先,他們未私下通氣,但段紘一死,大家都該心照不宣各取所需,誰知這裴凌臨時不知着了甚麼邪,猝不及防來了這麼一手,反將他自己摘得清白,鍋全叫他們背了去。

楊晉面色鐵青,心中惱恨。

御前不可失態,楊晉強忍着怒火擡手拜道:“老臣……與丞相想法一致。那證人已死,而今死無對證,但便是疑罪,也該從無,先不可貿然定罪,還要繼續調查纔是。”

皇帝閉了閉目,“繼續徹查,務必快些出結果,若有人敢從中作祟,絕不姑息。”

……

裴凌與楊晉關係本就不好,自殿中出來後,也未曾多交談一句,楊晉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儼然一副對他憎惡至極的模樣。

裴凌眯眼盯着他的背影,“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脾氣。”

嚴詹低聲道:“自陛下登位,楊晉雖榮登太傅之位,位列上公,手裏卻沒了實權。楊氏這幾年勢力漸弱,指着女兒做皇后給家族翻身,您壞了他的事,難免氣惱。”

“我未殺他泄憤,已是手下留情。”

裴凌冷笑了聲。

裴凌行走朝堂內外,甚少情緒外露,行事風格詭譎,令人捉摸不透。唯獨他與太傅不睦之事,舉朝皆知。

但其中原因,至今無人知曉。

因大將軍段紘亡故,皇帝近日已將處理政事場所從北宮搬到了南宮[1],黃門令、中黃門冗從僕等宿衛省內,虎賁、羽林郎則持戟宿衛南宮外。

羽林郎中狄鉞值守在白玉長階下,看着尚書檯衆人在殿門進進出出,有幾個剛出來的大臣神色怪異,還在悄聲議論方纔朝議之事。

他打了個哈欠,直到遠遠瞥見丞相出來,忙打起精神上前,“丞相。”他拱了拱手,待裴凌從身邊走過去,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嚴詹,壓低聲音問:“我聽說,段家案有了變故?好端端的,誰那麼沒眼力見,敢在這時候妨礙丞相的事?”

嚴詹記得丞相曾叮囑,公主之事暫時不能讓狄鉞知道,否則以這小子遇事衝動的毛病,只怕要做出甚麼莽撞之事來。

他便隨口搪塞道:“也不是甚麼大事,丞相自有決斷,不是你該過問的。”

狄鉞:“我這不是擔心丞相嗎?”

狄鉞和裴丞相,看似是上下級,卻又比之多一層特殊關係。

據說許多年前,裴凌尚是籍籍無名一介布衣,曾重傷昏迷在郊外,被狄鉞父親狄琨救了性命,後來他身居高位,便數次向狄昆提及報恩之事。

狄琨那時斷了腿,仕途之路被生生扼殺,只嘆息道:“爬到上頭也未必是好事,若君侯有心,不妨日後對我這莽撞兒子多教導着些,省得他將來一個不慎,在朝中捅出大簍子,丟了性命。”

裴凌應下了。

這些年來,狄鉞便被裴凌時常關照着,也算是個親信,後來裴凌爲相,便將他舉薦爲羽林郎,在宮中任職,秩次也不算低。

狄鉞對丞相雖算忠心,但嚴詹心裏知道,這小子當年心裏仰慕公主,這五年來也時常去公主的靈位前。

就在此時,原在殿內呂之賀出來,朝階下疾行幾步,揚聲喚道:“還請丞相留步!”

狄鉞和嚴詹同時一頓。

已快走遠了的裴凌腳步霎時停住,微微回身看過來。

中常侍呂之賀乃皇帝身邊重用的宦官,平素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皇帝的意願,此時疾步過來,朝裴凌畢恭畢敬揖了揖,才直起身,面上滿是笑意,“丞相爲國事殫精竭慮,實屬勞苦功高,陛下新得地方上貢,方纔吩咐下官遣人送去您府上,丞相若是方便,不妨與奴才一道。”

裴凌語氣平淡道:“是麼?那就勞煩呂常侍替我多謝陛下恩典。”

“這是自然。”呂之賀笑着湊近,略微壓低聲音,“……方纔丞相在御前所言,陛下都聽進去了,只是您知道的,這事兒太巧,又幹繫到皇后一族,陛下不得不謹慎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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