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用力將她拉入懷裏 (2/3)
“別動。”
頭頂上方傳來他略微壓低的冷喝。
男人的手掌用力按着她瘦削的肩,不許她亂動。
呂之賀恰在此時走過來,瞥見縮在裴凌懷中的女子,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動聲色地笑問:“素來聽聞丞相不近女色,怎麼府上突然多出了個女子?”
南蕘霎時心裏一緊。
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撞見了甚麼不該撞見的人,稍有不慎只怕要壞事,便立即停止了掙扎,微咬牙關,默不作聲。
裴凌只笑不語。
以裴凌的地位,沒有跟任何人解釋的必要,呂之賀問完也自覺失言,心思快速轉了轉,急忙笑着打圓場,“是奴才沒有眼力見了,這人嘛,多多少少都有點兒自己的私事,奴才就當做沒看見。”
他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
男人嘛,即使在外裝出一副對亡妻念念不忘的癡情模樣,也不過沽名釣譽罷了,私底下哪能真做得到守身如玉?懂的都懂。
裴凌神色淡淡,既沒有承認,也沒有急於否認,只道:“呂常侍不妨先去我書房等候,我處理一下私事,稍後便來。”
呂之賀哪裏敢不答應?一邊嚴詹見狀立刻上前擋在呂之賀跟前,不讓他繼續盯着南蕘,笑道:“我來帶路。”
呂之賀忙道:“有勞嚴長史。”
他們慢慢朝遠處走去。
南蕘還依然伏在裴凌懷裏,渾身僵硬。
男人的衣袍帶有熟悉又陌生的沉香氣,徐徐衝散周圍冷冽的碎雪的氣息,如一張厲網,無聲無息收攏,蠶食着她的抵抗力度。
彷彿他們當真是一對有情人,被旁人打攪了好事。
靠得這麼近,男人的視線垂落,目光在她身上服喪的白衣上停頓須臾,又落在她不經意落了碎雪的鬢髮上。
玉瘦香濃,檀深雪散。
他剋制地捏捏手指,忍住幫她整理的慾望。
等周圍徹底無人,他才鬆開手。
南蕘極快地後退幾步,眼底殘留着驚魂未定的慌亂。
她急忙擡頭望向他,“大人恕罪,民女……民女方纔不是故意偷聽,只是今日散心時恰好走到此處,遠遠看見大人過來,來不及躲閃,這才就近藏在假山後,怕打擾大人談論正事。”
她急於解釋,怕他有所誤會。
裴凌卻沒認真聽。
他低眼注視着她慌亂的神情,視線卻不自覺滑落。
她今日一身素白,外頭罩着披風,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烏髮鬆散,如綢緞般覆在單薄脊背上,被風一吹,愈發顯得單薄羸弱,彷彿快融進腳下的雪裏。
很美。
卻也瘦弱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裴凌忽然想起當年的一幕。
那時她還小,性子嬌蠻頑劣,總愛纏着他,他不堪其擾,有意躲她數日。不料元宵夜宴,羣臣入宮,他同羣僚一同步行入司馬門,遠遠就瞥見那小公主披着絳紅披風,釵環琳琅,提燈盈盈立在雪裏。
一干官員皆低頭避讓,她卻以橫伸燈杆,擋住他去路。
“裴大人對本宮視若無睹嗎?”
煌煌燈火下,少女鳳眸斜飛,笑意輕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