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她是華陽公主,蕭令璋 (2/6)
狄鉞聽罷,再度目瞪口呆,久久才反應過來,原來她這般在意這個,是因爲丞相?她想在丞相心裏佔據的份量更重些是麼?
她終於肯對丞相動心了!狄鉞一邊不知該如何解釋,一邊又極是欣喜,“娘子若是擔心這個,那萬萬不用想這麼多,你放心,丞相待你定是真心的!”
“可我哪裏比得上那些出身高貴、滿腹詩書的世族千金……”
“怎麼會?娘子性情溫柔、心地善良,長得又好看,我瞧你比她們都好呢!”
南蕘擡眸,幽幽地問道:“可將軍方纔不是說,這世上沒有人能比得過公主嗎?”
狄鉞霎時被問住,摸着腦袋左顧右盼,結結巴巴道:“哎,我那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慌亂地解釋起來,語無倫次。
南蕘見他如此,面上看似楚楚可憐,實則眼底逐漸流露出一絲諷刺的意味——看來裴凌身邊的人,也早早知道裴凌一開始就在欺瞞她,都竭力全力地想讓她屈從於裴凌。
就在狄鉞急於解釋之時,全然沒有注意到黑暗中有道影子正在逐漸迫近他的背後,下一刻,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後頸上,狄鉞瞪大眼睛,一個字都未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謝明儀凝視着地上的人,冷聲道:“虛僞。”
口口聲聲說仰慕公主,卻幫着丞相監視她。
謝明儀越想越氣,忍不住用力踹他一腳。
南蕘瞧見謝明儀撒氣的舉動,忍俊不禁。她倒不討厭狄鉞,狄鉞奉命辦事,此人直來直往,也許他是真心覺得,她只有跟了裴凌才能過得好。
南蕘轉瞬又想,得虧今夜守着她的人是狄鉞,她纔好應對。說來,裴凌心機深沉,身邊竟能容下這樣一個性子直率、毫無心眼的下屬,真是稀奇。
她蹲下身,從狄鉞腰側取下一塊腰牌。
藉着燭火翻看兩下,發現這竟是羽林軍的腰牌。
“他竟不是丞相府的侍衛。”南蕘喃喃着,快速地思索起來:狄鉞說今晚在巡邏,可他的真實身份是羽林郎,不該在相府巡邏纔對。
這會不會意味着,現在實際上還有別的羽林軍正悄無聲息地守在相府四周?
……那謝明儀又是怎麼進來的?
細思極恐。
南蕘不由冷汗乍起。
她突然道:“我不能跟你走了。”
謝明儀一驚,“公主?!”
“多謝你今夜來找我,我自己的事,本就不該連累別人。”南蕘極快地下定決心,擡頭注視着謝明儀,鎮定道:“今晚恐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我若跟你走,極有可能我們兩個都走不了。”
謝明儀皺眉道:“可是公主,倘若今日不走,以後恐怕也沒機會了。”
謝明儀既然敢闖丞相府,便做好了不脫身的準備,對她而言,只要能保證公主的安危便好了。
當年公主出事時,她未能守在公主身邊,如今這種時候,又怎能眼睜睜看着?
她執着地望着南蕘,不肯離去。南蕘的眼底有一剎那放空,不知忽然釋然,還是義無反顧,面上笑笑,“便是走了又如何?裴凌而今位高權重,我若投靠旁人,只會連累旁人,若單靠我自己,也始終逃不掉。”
倒不如面對。
她垂眼,嗓音雖輕,卻堅定異常,“況且,無論我是誰,我都不想做公主,你不必白費功夫。”
謝明儀說:“奴婢還是不明白……”
南蕘道:“人人皆說華陽公主當年何其威風,可最終她卻落得如此下場,可見做公主也未必好命,即使我做回公主,在洛陽就一定能自保嗎?何況,華服綵衣不過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安穩度日,對我而言便足夠了。”
南蕘一直很清楚,她想要的是甚麼。
身爲失憶之人,她看似漂泊無依,卻絕不甘於隨波逐流。
謝明儀心中微震,見她話語如此堅決,比起那日剛知道真相時的恐懼無助,此刻更顯得坦蕩而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