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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南蕘終是回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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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麼多也無用。

楊肇緩緩斂去臉上的笑意,眼底逐漸流露出陰狠之色,“我今日偏要爲難你又如何?”

就是這個女人,害他捱打又丟人,淪爲整個洛陽的笑柄。

今日不動她報復裴凌,他便咽不下這口氣。

南蕘眉頭緊鎖,靜默不語。車外,楊肇甩着馬鞭,慢悠悠道:“與其在這裏跟我多費口舌,你倒不如跪下來跟本公子磕幾個頭,本公子心情好了,回頭還能讓你死個痛快。”

“只可憐你這孤身一人,千里迢迢來伸冤,到頭來求了裴凌,只可惜,這段潯死了就是死了,他的冤魂再怎麼都飛不到洛陽來,只能在外頭做個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了。”

南蕘本在思索對策,聽他言語間忽然羞辱起段潯,十指驀地用力攥住裙襬。

“你住口!”

楊肇聽出她聲音裏的怒不可遏,心裏只覺暢快,“怎麼?你還沒認清楚現實麼?”

他此刻恨不得再多刺激刺激她,他是沒法拿裴凌怎麼樣,但折磨這個女人也足夠讓他發泄這段時日以來的怨氣。

“照我說,段潯死的也不冤,怪不得旁人。誰叫他自己跑去戰場去的?他兩個兄長都戰死沙場了,連個全屍都找不到,他就該夾着尾巴老老實實躲在青州,只可惜啊,這人就是愚蠢,最後還是自己傻傻地去了戰場,死的活該。”

“我叫你住口!”南蕘渾身顫抖着,再次揚聲怒道。

“我偏不住口。”楊肇嘴角掛着得意洋洋的笑,好似勝者在抒發感言,見對方嗓音顫抖,愈發情緒上頭,滔滔不絕起來,“你說你,好好的怎麼就敢聽裴凌的?敢跟着裴凌跟我們楊家作對,怕不是急着想去地下見你那死鬼夫君了……嘖嘖,說到此處,你在這洛陽走了一遭,到現在連段潯怎麼死的都……”

南蕘忽然捕捉到他話中只言詞組,猛地擡頭,“你說甚麼?段潯是怎麼死的?”

楊肇一愣,整個人霎時停住,沒想到自己方纔得意太過,竟然不經意間說漏了嘴。

車廂內,南蕘的臉色早已變得慘白。

她完完全全不敢相信聽到了甚麼,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說甚麼?

甚麼叫連段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需要知道甚麼?這其中難道有甚麼隱情?

她只覺渾身發冷,腦袋再次疼痛欲裂,強撐着擡頭咬牙道:“你剛剛說甚麼?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如何!”

楊肇的臉微微漲紅,除了後悔方纔的失言,更多的是被她挑釁後的惱羞成怒,他忽然驅馬緩慢逼近馬車,冷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段潯就是死在我們手裏。”

反正他就算說真相又怎麼樣?她手裏頭也沒有證據,待把她抓去面聖,她就算原封不動地把這話告訴陛下,也只會被認爲是胡言亂語。

南蕘卻徹徹底底地聽清楚了。

她只覺大腦“嗡”的一聲,耳邊的所有聲音一瞬間好像全都消失,血液從心臟擴散到四肢,一寸寸麻木僵硬。

果然如此。

這裏面有隱情。

南蕘不由得想起,數月前段潯臨行前,抱着她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他眼底是那般不捨,彷彿此去便回不來了。

可父兄有難,邊關岌岌可危,他又怎能做縮頭烏龜?

她撫着他的臉,說:“我隨你去。”

少年卻笑着搖頭,垂睫認真地凝望着她的眼睛,“阿蕘,你要相信我,我會活着回來,我怎麼捨得讓我的阿蕘一直等我?”

可話是那樣說,她卻看出一向玩世不恭、態度懶散的段潯,面色那般凝重緊繃,彷彿心事重重。

夜裏少年把她抱在懷中溫存,還一遍遍親着她的額角,貼着她的耳側說:“阿蕘,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彼時她睏意朦朧,只含糊應了一聲,在黑暗裏看不清少年的神情。

那時便該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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