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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蕭令璋:“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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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皇帝表面上對她好,蕭令璋也要做足表面功夫,才能讓這位帝王安心。也多虧她已失憶,不至於讓皇帝感到過多威脅。

若是記憶尚存的她,也許會咽不下這口氣。

這五年來,蕭令璋早已習慣了做普通人,她並不介意對皇帝這樣行禮,這些表面上的尊卑貴賤對她來說,早已不算甚麼。

不就是衆行禮跪拜?

她並不在乎。

宮宴之上,外命婦席位皆遵循品階禮制,大長公主以下在東,太夫人以下在西,諸親婦女位於外命婦之下,宗親在東,異姓在西。

命婦若有夫,則從夫之爵,若無夫,則從子之爵[1]。

蕭令璋的夫君,如今是丞相裴凌。

她與裴凌同坐一席。

蕭令璋起身走向裴凌的位置,在他身側落座。

隨後,舞樂便響了起來。

整個宮宴過程,蕭令璋皆沒有主動與裴凌交流一句,她藥喝得太多,也不再有胃口用膳,只是在觀察四周這些數不清的陌生面孔。

他們究竟是何種身份、彼此之間當有甚麼關係,她全都不知道。

多虧有謝明儀悄悄告訴她。

只不過,謝明儀介紹的角度略有些奇怪。

“殿下,你不遠處這個穿紫色衣裳的,以前是楊肇的跟班,小時候我們一起揍過他!”

“殿下,右邊第二排那個臉上長了很多痣的,這人從前拼命巴結你,後來你出事以後了,他第一個轉投別人名下,就是個趨炎附勢、見利忘義的小人!”

“殿下,你瞧那個在喝酒的胖子,此人油嘴滑舌、巧言令色,你記得離他遠些。”

蕭令璋:“……”

蕭令璋消化了好一會兒。

謝明儀貼在她耳側說人壞話上了癮,像是這些年憋着一股氣,誰惹她不痛快了,心裏皆記着一筆筆賬。

蕭令璋一邊聽着,一邊漫不經心地擡眼,看向上首坐在帝王身側的女子,她儀態端莊,滿身華服,脣角掛着極淡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問道:“那位便是皇后?”

段潯的阿姊。

從前,段潯時常在她跟前提及自己的家人,他總說,他阿姊溫婉賢淑、才貌兼備,但實則,她的性子並沒有旁人以爲的那般軟弱。

段潯幼時闖禍了,被阿父追着滿院子打,便機靈地躲到阿姊那兒。

但每次,都會被阿姊揪着耳朵提溜出去。

阿姊教訓他道:“你自己做了事,不管對錯,都休想給我逃避!爲君子者,行事皆要光明磊落,你若不服打,便去堂堂正正地找阿父理論去,我們段家容不下縮頭烏龜!”

但每回段潯捱了家法,阿姊當會過來給他上藥,怕他真的被打壞了。

其實,阿姊知道,父親並不會真的打傷段潯,最多也只是一些皮肉之傷,但她每次也還是會放心不下弟弟。

從前,南蕘最喜歡聽段潯說他家人的故事,她沒有家人,會從段潯的只言詞組中憧憬幻想,這若是她的親人該有多好。

她也好渴望這樣的親情。

少年看出她的羨慕,認真對她道:“阿蕘,我阿父阿母都是講道理之人,阿兄和阿姊也很好,將來,他們也會是你的親人,也會對你好的。”

她一直都很期待去見段潯的家人。

可惜她身子弱,需要常年看大夫,加上這些年朝中鬥爭激烈,段家處於漩渦中,五年來竟是找不到一次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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