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小修) 裴凌心底忽 (2/5)
卓邱忙道:“臣爲殿下治病是應該的,哪裏敢稱作是勞煩。”
隨後,蕭令璋便起身,回去歇息了。
等公主走遠,卓邱才轉頭面向裴凌,作揖道:“啓稟丞相,公主的失憶之症……不知丞相是如何想的?”
在來丞相府的路上,嚴長史便提醒過卓邱,華陽長公主記憶缺失,讓卓邱瞧瞧具體是甚麼狀況,公主如今對丞相陌生,一切皆以安撫公主爲主。
是以,這病雖的確能治,卓邱也不算說謊,卻並未言明要治多久、效果如何,是治一個月,還是治個五年十年,具體還是要看丞相的意思。
卓邱深知,長公主殿下雖尊貴,但丞相更不能得罪。
裴凌看着廊外風吹枯枝的景象,面色沉晦,不知在想甚麼。
到底如何,他久久未開口。
從心而論,他更奢望她能想起他們的曾經,她心裏便不再只有段潯了,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與他冷淡疏離,處處都躲他。
但這樣也意味着,她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種種。
她一直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
到底是愛更濃,還是恨更濃,要賭麼?
他閉目道:“伯玉,你以爲呢?”
嚴詹謹慎道:“下官以爲……公主現在柔婉無害、與世無爭,便已是極好。若驟然讓公主恢復記憶,恐生事端。況且,丞相和公主雖關係疏遠,但也只是剛開始罷了,若日後時間長了,公主明白您待她的好,對您的態度定會慢慢好轉起來。”
雖說,這樣的做法不夠君子。
但往事已矣,爲何不重新往前看,還要再次喚起那些怨懟?
公主現在每日除了在宮裏走動,便是在府中養病歇息。
她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
像是已經在學着適應裴凌身邊的生活。
不必擔心她會折騰出甚麼,或是突然消失不見。
這樣不好嗎?
裴凌深知,這樣便足夠穩妥、足夠好。
這也是這幾日以來,爲何他明知她抗拒疏遠自己,卻並不強行突破這層隔膜。
她若想擺臉色,便由得她擺,大發脾氣也無妨,他有無數耐心可以慢慢等她,等她逐漸適應、接受這一切,不逼迫得那樣緊。
只是。
他的內心深處,到底還是放不下昔日那個衝他笑着、眼底盈滿歡喜的公主。
他們之間的種種,爲何只能他記得?
裴凌負在身後的手指不自覺握緊,只覺心臟被忽漲的潮水淹沒。
他沉默良久,才道:“那便暫時往後拖延,別讓她想起來。”
卓邱意會,“下官遵命。”
另一邊,待蕭令璋回到寢居,綠盈見公主回來了,急忙上前喚了聲“殿下”,又去端茶添香,蕭令璋在牀榻邊坐下,接過綠盈遞來的溫熱茶水,潤了潤嗓子,對她道:“你先下去歇着吧,本宮不習慣太多人在跟前伺候。”
綠盈怔了怔,雖有些失落黯然,卻還是恭順福身道:“是。”
待綠盈下去後,蕭令璋身側只餘謝明儀,謝明儀觀察着殿下的神色,覺得她心情甚好,想來是因爲方纔卓邱說的話給了她希望。
但謝明儀沉吟許久,覺得如今的公主失憶後實在是太過心善,怕她被壞人利用挾制,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道:“殿下,方纔那個卓方丞畢竟是丞相找來的人,殿下還是不能完全沒有防備。”
“我知道。”蕭令璋邊低聲應着,指腹便輕輕摩挲着那枚刻有“潯”字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