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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刺殺。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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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刺殺。

蕭令璋一直都知道, 段家手足之情,不同於涼薄的皇家。

但她卻沒有想到,第一回看見段潯私下和他阿姊相處, 便是這樣的。

她有些驚訝。

因爲她記憶中的段潯, 雖舉止懶散隨性、恣意放浪, 但在她跟前卻總是維持着穩重又可靠的一面。

譬如, 他會吹簫,會舞劍、騎馬、做風箏,還會釀酒做糕點, 在她眼裏, 這世上似乎沒有甚麼是他學不會的。

只有偶爾與她親暱時,纔會顯得有些幼稚。

蕭令璋不禁偏頭仔細看他。

似乎察覺到妻子的目光, 少年雖微垂長睫,一言不發, 薄衫下的身軀卻異常僵硬地緊繃起來。

他身形峻拔, 如此一來, 渾身上下彷彿都蘊含着武將獨有的生命力與力量感, 側臉在殿中燈火的烘照下,愈發漂亮懾目。

只有耳廓帶着不自然的紅。

饒是早已看習慣他的蕭令璋,此刻也被眼前少年的模樣稍微攝住了心神。

她很快回神,一本正經地微笑道:“平襄侯並非有意,也並未冒犯到本宮, 不必如此。”

段潯聞言,低聲道:“多謝公主。”他剛想把手放下來站直, 餘光卻冷不丁觸及阿姊愈發肅然嚴厲的眸光。

他動作一頓,只好繼續謹慎地站在那不動。

段妁還在仔細觀察着阿弟的反應。

她越看越覺得,情況似乎不太妙。

這孩子對華陽公主的態度不對勁。

雖仔細琢磨, 似乎拘謹有度,該行禮的時候也沒有落下禮數,但以她對弟弟的瞭解,總覺得有股說不上來的怪異。

但願他沒有真對華陽有心思。

南蕘屍骨未寒,他這樣,對得起爲段家犧牲的南蕘嗎?又是君子所爲嗎?

段妁自進宮爲後,這五年來幾乎不曾怎麼管束過幼弟,但她卻下意識覺得,記憶中那個善良誠摯的弟弟,不該變得如此荒唐濫情。

他不能辜負那麼好的南蕘,再退一萬步說,即便喜歡上別的女子,也絕不能是華陽公主蕭令璋。

所有人都知道,華陽公主當年做了甚麼,她絕非純善無害之人,何況背後站着太皇太后的鄧氏一族和裴丞相。

這樣的女子,阿潯離得越遠越好。

段妁眉心微蹙,視線猶如刀刃,一寸寸刮過弟弟的臉龐。

段潯低眼望着地面,側臉因過度緊繃而微微泛冷,已儘可能裝作漠不關心。

段妁面上懷疑的神色極快地一閃而過,顧忌蕭令璋在場,很快便重新露出溫婉平和的笑容,柔聲道:“既然公主大度,不同你計較,便罷了。”她頓了頓,又笑道:“今日也巧,我本想着,只是和公主商議商議不日搬去長公主府的事,這一聊天便停不下來,不知不覺捱到這個時辰,才教公主和阿潯撞見。”

段潯聽到她要搬出丞相府,怔了怔。

蕭令璋也只是笑。

“本宮與公主投緣,多說說話也無妨。”段妁說着,又轉過身,擡手正了正剛插在蕭令璋鬢間描金翠玉簪子,兩靨浮起明麗的笑容,“這簪子的顏色很襯公主,阿潯覺得呢?”

爲了多拖住蕭令璋一會,她們早從閒話家常變成了賞玩金銀首飾。

少年一直在杵在那處,直到被阿姊點到名字,這才擡眸,視線飛快地在妻子嬌豔的面容上掠過,低聲道:“……的確很適合公主。”

他望向她的眸色異常黑沉,像沉寂在平靜湖水下的黑曜石。

蕭令璋今日身着黃裙,端坐時廣袖縹緲若雲,雪頸被東珠耳鐺襯着,愈顯挺拔修長,朱脣蛾眉,鴉鬢間綴碧色,好似雲霧遮繞的羣山被點染上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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