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提早見血 （1/4）

第70章 第 70 章 “提早見血

段潯將酒飲盡的剎那, 四周皆鴉雀無聲。

衆人神色各異。

這酒水裏到底有沒有蹊蹺，誰也拿不準，雖說公然下藥這事聽起來委實過於荒謬, 但偏偏這是在裴凌的宴會上, 衆人眼中裴凌, 本就是個不擇手段之人。

即使是蕭令璋, 也不確定裴凌到底想幹甚麼。

所以，她方纔故意上前給段潯敬酒，實則是先行試探這酒水有無問題。

裴凌卻突然起身, 將她手中的酒潑了出去。

他不許她先飲。

如此反應, 更顯得其中暗藏玄機，蕭令璋尚未來得及有所反應, 下一刻，段潯便這樣當着他們的面,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蕭令璋眼皮驟跳。

裴凌亦是眸光一凝。

段潯不緊不慢地擱下酒爵, 黑眸清明鎮定, 絲毫不懼地直視着裴凌。

“果然是好酒。”

少年薄脣鋒銳似刃, 似笑非笑，“謝丞相美意。”

別人不敢豁出命去賭，他敢。

裴凌微微眯眼。

許久，他才擡手，輕輕撫掌。

一室靜謐中, 不疾不徐的擊掌聲格外突兀，敲擊着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平襄侯喜歡便好, 看來今日，平襄侯可與我不醉不歸。”

裴凌側顏冷清，連脣角噙着笑都微微泛冷, 側眸看向身側的蕭令璋，好似甚麼都沒發生般，執了她的手柔聲道：“殿下既然來了，便先隨臣入席罷。”

段潯的目光似有似無地從他們交握的手上掃過。

“好。”

蕭令璋落睫，隨着裴凌轉身，走到上首的位置入座。

舞姬魚貫而入，絲竹管絃聲再起。

方纔彷彿只是一個短暫的小插曲，一切很快便恢復如常，只是經過敬酒一事後，表面看似和諧平靜的宴席，愈發透着一股異樣氛圍，令人坐立不安。

侍從一一呈上各色美味的饗食，裴凌主動執箸，爲蕭令璋佈菜。

“臣特意請了全洛陽最好的廚子，吩咐他們做了殿下愛喫的菜，殿下嚐嚐看。”

他待她舉止親暱，好似一個珍視妻子的溫柔丈夫。

蕭令璋淺嘗了一口，也微笑着回：“丞相有心了。”

他們夫妻間相處和諧，毫無間隙，席間衆人看得清楚，加之此刻蕭令璋的舅舅鄧太尉也端坐於席間——鄧衡這五年來時常在陛下跟前稱病，極少參與國事，今日既親自來了，便也相當於代表鄧氏表了態度。

人人心思各異。

九卿之列，崔湯今日也在，他受邀也代表着崔氏沒有不給裴相面子，只是他全程低調飲酒，靜觀局勢。

蕭令璋端着虛假的笑容與裴凌說笑，待嘗完裴凌給她夾的菜，趁着掩袖飲茶的功夫，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向段潯。

那少年將軍至始至終面色平靜，漂亮的側顏浸在煌煌燈火裏。

他看着十分正常，沒有甚麼不適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