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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最恨騙我之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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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我最恨騙我之人

一大清早祝溪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昨晚回房後她躺在牀上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院子中睜着一雙眼睛瞪着自己的人頭。

祝溪裹着被子直到天方破曉才迷迷糊糊睡着,豈料剛睡下去就被敲門聲吵醒,她打開門看見沈硯站在房門口:“起來收拾東西,我們今日下山。”

一句話給祝溪從昏沉中炸醒,她跟着沈硯走到院子中,問:“爲何非要今日下山?我銀子還沒攢夠呢。”

祝溪心中盤算着再治多少人才能攢夠自己下山生存的銀兩,沈硯像是沒有聽見她的反對,拿着一塊布反覆擦拭着他的長刀。

被擦拭的鋥亮的刀身在晨光熹微下折射出銀白色的寒芒,祝溪看着這把刀慢半拍想起這把刀昨日剛殺過人,她回頭看向院子,意料之中的屍體和頭顱已經被清理乾淨,不大的小院連塊血污都沒有,想來應該是沈硯打掃的。

不過祝溪沒敢問沈硯把那些屍體扔哪了,只是語氣中多了絲討好:“能不能晚幾日下山?就十日,我再多收治十日的傷患,然後我就收拾包袱跟你下山去找解毒草。”

“嚓——”

沈硯把擦拭乾淨的長刀收回鞘中,用刀柄把離自己很近的祝溪推遠了些許,沒好氣道:“若不是你收治那些江湖人,又怎麼會有人知道我在這?想追殺我的人有很多,昨日那些人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撥人,現下我的行蹤已然暴露,若是繼續耽擱在這隻會引來更多的追殺。”

沈硯話鋒一轉:“你也不想連累山腳下的村民吧?”

祝溪一頓,想要繼續勸說的話咽回肚子裏,山腳下的村民都是從小看着自己長大的,這麼多年一直照顧着她和師父,怎能因爲自己給他們招來無妄之災。

“我這就回房收拾包袱。”祝溪長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回到房間把自己的藏在牀下的銀票和碎銀子全部掏了出來,裏三層外三層的用布包裹着,她全部的身家都在這了。

祝溪摩挲着手中厚厚一沓夠她在京城最好的地段買下一座三進三出大宅子的銀票,心中萬分惆悵,師父說山下的東西都很貴,動輒幾十上百兩銀子,她這點身家也不知道夠用多久的。

在沈硯的催促下,祝溪帶着自己的家當和師父的醫術跟着沈硯離開了這座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南山,南山實在太過偏僻,他們走了五日裏最近的南山城還有三日的路程,祝溪坐在樹根下啃着一塊乾糧,嚼着嚼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看向坐在對面的沈硯:“你怎麼知道我看出你是中毒而不是生病的?”她記得自己僞裝的很好啊,臉上沒有任何奇怪可疑的表情。

沈硯睨了她一眼,沒想到她竟然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他說:“這三個月以來,你給我喝的沒有一碗是治病的藥,反倒是爲了嘗試壓制住我體內的毒。”

久病成醫,沈硯三年來看了無數的大夫喝了無數苦澀難以下嚥的藥,治病的藥解毒的藥他都喝了個遍,在喝了祝溪給他熬製的藥時他就知道這是解毒的藥。

更爲明顯的是,他喝了祝溪給自己的藥後,體內的毒性真的被短暫壓制了下去,而不是像過去的解藥那樣喝進去猶如石沉大海泛不起一絲漣漪。

祝溪看了看手中的乾糧,心道竟然是這出了紕漏讓他看了出來,此人果然心思縝密,一早便發現自己不對,卻能隱忍不發,看來自己以後試探他時要萬分小心了。

“我最恨騙我之人,所以以後你千萬不要想着騙我,若是被我發現了定讓你命喪長風之下。”沈硯眯起眼眸打量着祝溪,開口警告道。

沈硯混跡江湖多年,以面貌細微動作窺探人心已是信手拈來,祝溪那點小動作在他眼中尚不夠看,他心中疑竇叢生卻又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測,他想威脅祝溪又擔心萬一自己真的錯怪了好人該如何是好。

幾番猶豫之下沈硯權當自己沒看見,但心中戒備之心沒有放下,不論祝溪是來搶自己心法的亦或是與自己所中之毒有關,一切都要等自己找到那三味草藥再說,若是祝溪果真騙了自己,那就直接殺了。

“那三味草藥在哪,我們要去哪找?”沈硯問。

他的身體自己清楚,他的回春心法撐不了多久,再不找到解藥他這條小命是真的保不住了,南山上的那個坑便有了它的用武之地,不過……

那日他剛把祝溪院子中的屍體扔進那個坑中,等回去還是要重新挖一個比較好。

祝溪從懷中把醫書掏出來,翻開其中一頁指着上面的一顆草尖蜷縮着像一個小燈籠似的草說:“這個就是燈尾草,只長在山上,我們先去有羣山的地方找到這顆草。”

燈尾草生長的地方極爲苛刻,只有一座山的地方是斷不會生長的,它只生長在羣山之間,而且一旦長出一顆附近幾個山頭都不會再長出燈尾草了。

沈硯:“……”

沈硯盯着她等着祝溪的下文,祝溪猶豫半晌才道:“師父的醫書上只寫了這幾味草的生長習性,沒說在哪能找的到……”祝溪越說聲音越低。

“……你當我是傻子嗎?”沈硯被祝溪一句“不知道”給氣笑了,他越發覺得自己那夜沒毒發死掉是因爲老天爺想讓他被祝溪給氣死。

祝溪覺得自己甚是無辜:“這也不能怪我,這三味草藥世所罕見,就連我師父都是無意間才發現的,一時半會的確不知道去哪……你要拉我去哪?”

祝溪話沒說完就被沈硯一把撈起,扯着她繼續趕路,他沒時間再陪這個人耽擱下去,二人吵吵嚷嚷拌了一路的嘴,許是因爲生氣,這兩個人走的比平時快一些,本要再走上三日的路程竟是被他們兩日就走到了。

祝溪仰着頭看着上面寫着的“南山城”三個大字頗爲不解,她看着沈硯問:“你不是急着找燈尾草嗎,來這裏做甚麼?”

“你大可閉上你的嘴,我並不會覺得你是個啞巴。”沈硯瞥了她一眼,涼涼開口。

這兩日二人吵得嘴說的話加起來要比在南山上的三個月還要多,也許是吵着吵着熟悉了,也許是祝溪從幾日前目睹沈硯殺人的恐怖場景中緩過神來,總之祝溪現在不怎麼怕沈硯了,反而話多了起來,而沈硯卻一聽祝溪說話就頭疼,總忍不住想要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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